李维的余光注意到这点后,便示意他别藏着掖着,有什么就直接讲。
“......幕僚长阁下,部分合规资本在劳工权益落实上开始出现钻空子迹象了。”
“嗯?”
李维扭了扭眉毛,脸上似笑非笑。
什么叫做已经有出现钻空子的迹象了?
“例如,山脊矿业联合体在偏远矿区,虽名义上执行了十二小时两班倒,但通过设定不切实际的高额生产定额,变相迫使工人超时工作才能拿到足额日薪。”
尤利乌斯一脸苦笑。
说起来,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玩这套,感觉是有点想死了......
而在这件事上面,宪兵那边的人也起来对李维说明,工人们因惧怕失去工作或受工头威胁,举报意愿低。
且宪兵监督难以实时覆盖所有偏远矿点。
并且,这还只是第一个问题。
尤利乌斯接下来又对李维说明,地方财政与公署资金在衔接上还出现了摩擦。
“矿业拍卖盈余注入地方财政库后,在划拨用于公路网配套时,比如劳工安置点建设、小型灌溉渠修复这些,菲廖什省的财政班子与公署财政审计厅在预算审批流程和支付时效上存在摩擦。”
具体来讲,就是地方希望保留更多灵活性,而审计厅要求严格按项目进度和四轨融资方案中的地方财政协同投入条款执行,导致部分小型民生配套工程进度略滞后于预期。
等李维消化完了以后,尤利乌斯又讲起了宪兵那边。
新调来的宪兵小组作风强硬,效率高,但在处理非颠覆,非刑事的日常行政监督事务,比如商户投诉、工程监督这些事情时,与新上任的地方文官在权限界定和沟通方式上时有冲突。
部分文官抱怨宪兵越权,而宪兵则认为对方不够配合、效率低下。
这种摩擦毫无意外地消耗了一些本可用于推进事务的精力。
尤利乌斯说完,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维身上。
“还真能给我找事儿啊......”
李维被现在这个情况逗笑了。
这还只是内部情况,可别忘了,如今还有外部势力残余在行动。
李维沉吟片刻,对于内部的这些事情,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尤利乌斯,立即以公署幕僚办公室和财政审计厅联合名义,向三家合规资本发出正式质询函,明确指出我们收到了关于变相超时工作的匿名线报,不必说明具体来源,要求其进行彻查并在一周内提交书面说明及整改措施。”
这件事很简单,依法办理就行了。
反正违法生产经营的公司,又不是没整治过。
现在下面人担心的是什么?
担心的是搞了他们,引起别的合规资本的胆怯,让他们不敢来接手。
然而,这根本就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只需要一个敢出来说话,担责的人就够了。
“让阿什比抽调精干力量组成劳工权益突击核查小队,由你直接指挥,采用不打招呼、随机抽取的方式,在接下来一个月内对三家资本的所有矿区,尤其是偏远矿点,进行至少三轮高密度突击检查。”
李维表示,要重点核查工时记录,以及定额设定的合理性和工资发放凭证。
发现违规,直接按《矿业整顿补充条例》处罚,并在公署内部通报,必要时可暂停其部分矿区开采权。
就一句话??
“要让资本明白,合规不是签在纸上的空话,监督的眼睛无处不在。”
同时,在主要矿区显著位置和工人居住区,增设由宪兵保护的匿名举报箱,并重申公署对举报者的保护和奖励政策。
让工人知道,他们背后站着公署。
这叫做什么?
这叫对资本的软性压榨。
这群玩意儿,不能一直给好脸色。
一直给好脸色,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他们都敢阳奉阴违了。
当然,李维也不打算喊打喊杀,对待他们,有的是在合理框架内整人的办法。
尤利乌斯将其立马记下,同时因为被委以重任后,脸上还有些兴奋。
一说起直接给权让他去执行后,这小子脸上完全没了之前的为难样子了。
而关于跟地方财政的摩擦......
“由可露丽的财政审计厅牵头,三天内召集菲廖什省财政厅负责人、公署工程建设总署派驻代表,以及相关工程项目负责人,召开四方协调会。”
会议的核心很简单,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