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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落:“现在,整个一山半岛都是迷宫。而我们的任务……”他抬起手,指尖在结霜的玻璃上缓缓划出一道直线,从克里特岛直指高加索,“不是找到出口——是让所有人相信,那扇门,永远开在别人身后。”
话音落下的刹那,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强光映亮整面玻璃,瞬间照见阿尔瞳孔深处——那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构成的克里特迷宫,每个齿轮咬合处,都渗出暗红色的、温热的机油。
同一时刻,克里特岛干尼亚港。一艘伪装成货轮的“考古考察船”悄然解缆。甲板下舱室,三百具青铜头盔整齐排列,头盔内衬的克里特文字在黑暗中幽幽发光。最前方那具头盔的额带内侧,用极细金线绣着一行小字:**“Твой ключ — мой мост.”**(你的钥匙,是我的桥。)
船尾螺旋桨搅动墨色海水,漩涡中心,一枚青铜钥匙缓缓沉没。下沉过程中,钥匙齿痕竟在水中折射出扭曲的影像:不是克里特岛,而是高加索山脉的雪峰,峰顶插着一杆残破的土斯曼军旗,旗面正被某种无形之物,一寸寸撕成碎片。
而远在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三世正将一份加密电报投入壁炉。火舌贪婪舔舐纸页,灰烬飘起时,隐约可见电报抬头的烫金字样:**“致普罗米修斯计划全体执行者——钥匙已投递,迷宫启动。”**
火焰噼啪爆裂,灰烬升腾成一只振翅的双头鹰轮廓,旋即消散于烟囱深处。
雪,还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