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索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算真正的绝境。
但他接着往下看。
第一条......重新确权。
所有旧地契作废,必须重新登记核验。
波尔索的眉头皱了起来。
“重新登记?这有点麻烦......我那几万亩没有地契的荒地怎么办?看来得花点钱去土地局打点一下了......”
他虽然觉得麻烦,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未申报登记的土地,一律视为非法侵占,无偿征收,并追缴二十年欠税。
波尔索的手指抖了一下。
“无偿征收?还要追缴二十年欠税?这也太狠了!这是要逼死那些小地主啊......”
他心里开始有些发毛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手里那些没法见光的隐田,岂不是都要交出去?
甚至还要因为这些地赔上一大笔钱?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四条上。
第四条......废除一切人身依附关系。
严禁限制人身自由。
所有隐户强制转为自由民主动报到者免除债务,并给予土地分配优先权。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波尔索的脑海中炸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这一条,才是真正的屠刀!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信使说天要塌了。
这不是要钱,这是要命!这是在挖他们的根!
波尔索家族之所以能在孔瑙省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不仅仅是那些写在地契上的良田,更是靠着那些藏在庄园深处的数千名隐户!
那是他的私产,是他的奴隶,是他财富的源泉!
那些人世世代代依附于家族,为他种地,为他服劳役,却不用支付一分钱工资,甚至连口粮都是最低限度的。
正是靠着这种极低的人力成本,不种烟草了,他也能在粮食贸易中赚取暴利,才能维持家族奢华的生活。
而现在,李维要解放他们?
不仅要解放,还要给他们分地?
还要免除债务?
这简直是在煽动造反!
波尔索可以想象,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那群从切尔诺维亚逃过来的农奴,和破产失地的农民,平日里在皮鞭下瑟瑟发抖的他们变成什么样。
他们会疯的!
他们会冲进公署去领那个该死的凭证,然后转过头来,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甚至可能冲进庄园来抢他的东西,烧他的房子!
“这……………这怎么可能?帝国法律怎么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波尔索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红润瞬间退去,变得惨白如纸,甚至泛着一丝铁青。
“这是抢劫!这是赤裸裸的抢劫!他李维?图南怎么敢?他怎么敢动我们的私产?!”
他猛地抓起那几张纸,想要把它撕碎,仿佛只要撕碎了它,这个噩梦就会结束。
然而,他看到了最后一段,那是特意标注的??
“李维幕僚长已经下令,草案将于明日提交扩大会议审议!据闻,宪兵已经做好了配合执法的准备!”
明天!
只有不到十个小时了!
波尔索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他之前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得意,所有的合伙人美梦,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什么铁路红利?什么地价翻倍?
那根本就是个诱饵!是个陷阱!
“骗子!都是骗子!”
波尔索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地插入了头发里。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波尔索手里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高脚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啊??!”
一位贵夫人发出一声尖叫,打破了宴会厅的欢快气氛。
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失态的波尔索男爵。
这可是波尔索,那个最讲究礼仪和体面的绅士,怎么会在这种场合犯这种低级错误?
“男爵?您……………您没事吧?”
那位敬酒的子有些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