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7章 叫彼得罗夫来!叫彼得罗夫来!  乐山小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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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二日。

波斯高原北部。

世界的屋脊之一,文明的十字路口。

但现在,这里是地狱的入口。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泥泞的道路上蠕动。

大罗斯帝国的南下主力。

或者更准...

十二月二十七日,凌晨两点十七分。

马尼拉贫民窟西区,第七巷尽头,那间塌了半边屋顶的铁皮棚屋内,一盏煤油灯在穿堂风里微微摇晃,灯焰被压得极低,只够照亮三张并排铺开的草席——两张空着,一张上躺着个女人。

她没穿鞋,脚踝处缠着渗血的粗布条;左臂用断掉的竹筷和撕碎的裙摆固定着,右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灰。她闭着眼,呼吸浅而急,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旧疤,像一条沉睡的蜈蚣正被风惊醒。

她叫莉娜,是圣何塞镇唯一逃出火场的助产士。

此刻,她右手五指痉挛般抠进身下潮湿的泥地,指甲缝里嵌满黑红混杂的泥渣与干涸血痂。她没醒,但嘴唇一直在动,无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孩子……脐带……没剪……”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靴子踏在烂泥上的闷响,而是赤脚踩过碎瓦片的窸窣。门帘被掀开一道缝隙,一张瘦削却异常沉静的脸探了进来——埃米利奥。他没穿军装,只套了件沾满泥点的靛蓝土布褂子,腰间别着一把短柄砍柴刀,刀鞘上还挂着几缕未干的藤蔓纤维。

他没走近,只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目光扫过莉娜肩头溃烂的伤口,又落回她无意识翕动的唇。

“她还没说第三十七次了。”蹲在墙角的老药农低声说,手里正碾着几颗晒干的野山椒,“每次醒,就念这句。可圣何塞没一个活下来的婴儿……连胎盘都被烧成灰了。”

埃米利奥没应声。他慢慢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发硬的椰丝糖,裹着薄薄一层黑糖浆,边缘已有些发白。

他掰下一小块,用指甲刮去表面浮灰,轻轻掰开莉娜的嘴,把糖块塞进她齿间。

甜味似乎触到了某种沉睡的神经。莉娜喉结微动,吞咽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终于掀开。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病态的灼热,而是一种被烈火淬炼过后的、近乎透明的清醒。她看着埃米利奥,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感激,只有一种缓慢燃烧的确认。

“你来了。”她说,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铁锈。

埃米利奥点点头,把剩下的糖递过去:“吃。”

莉娜没接。她盯着那块糖,忽然问:“他们今天……杀了几个人?”

“八个。”埃米利奥答得极快,像在报数,“哨卡前,七十三步,四枪齐射。”

莉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又有什么更冷的东西燃了起来:“我认得那篮子……是阿曼达家的。她男人上周刚被拖去修路,她带着三个孩子,在第七巷口卖椰汁。”

埃米利奥沉默。他没否认。

“你们没教她怎么拉线。”莉娜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没教她怎么藏住手抖。”

“她没藏。”埃米利奥终于开口,“她藏住了喘气声,藏住了眼泪,藏住了指甲掐进掌心的血痕。她只漏了一样——她转身跑的时候,左脚绊了一下。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在自己家门口摔倒。”

莉娜缓缓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向自己左胸:“这里……跳得太响。震得我耳朵疼。”

老药农低头继续碾药,杵臼发出单调的“笃、笃”声,像在给某种倒计时打拍子。

埃米利奥从腰后抽出砍柴刀,刀刃在昏暗灯下泛着钝光。他没看莉娜,只将刀尖对准自己左手小指根部,手腕一沉——

“咔。”

一声脆响。

小指齐根而断,断面平整,血珠刚渗出便被他用拇指死死按住,一滴未落。

他把断指放进油纸包,连同剩下的糖一起,轻轻放在莉娜枕边。

“现在,”他说,“我们扯平了。”

莉娜没看那截手指。她只是慢慢抬起右手,用指尖蘸了蘸自己肩头渗出的脓血,在泥地上画了一个歪斜的圆圈,又在圈里点了七个小点。

“七点。”她轻声说,“不是七个哨卡……是七条命。李维多尉,两个贴身卫兵,军士长的副手,还有三个……在爆炸气浪里被震碎内脏的新兵。他们死的时候,肺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午餐肉。”

埃米利奥俯身,凝视那个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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