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设备采购报销申请被翻了出来。
这件事涉及的是双王城宪兵局一批通讯设备的更换。
其中金额不大不小,但单据混乱,供应商资质存疑,且与之前的采购合同在型号和价格上有微妙出入。
这明显是有人想浑水摸鱼,或是某个环节的惯例操作。
李维对此的评价是:“也不算新鲜。”
在处理上,他没有直接打回或质问后勤处,而是指派抽调来的一名曾在财务部门工作的文员,要求他依据采购条例和市场行情,重新核算成本,并要求联系设备厂商驻省城办事处核实供货细节。
于是,克罗尔上校那一句“配合图南少校的一切合理要求”,开始发挥威力了。
即便办公室里这些借调而来的军官文员们都有些左右为难,但还是给李维办妥了。
他们很快发现了虚报价格和以次充好的猫腻。
关于这点,李维并未声张,而是将核算后的正确报销金额附上说明。
他签字批准了合规的部分,对超标部分则直接划掉,并附上一份措辞温和但引用条例清晰的说明,要求后勤处补充合规佐证或调整申请。
这份批复被原路送回后勤处,经办人看着被砍掉的部分和那份引经据典的说明,脸都绿了,却挑不出任何程序错误。
后勤处那边,施密特中校听着部下的汇报,脸色也开始不对劲了。
“他没有要深查的意思?”
对于他那个远房亲戚气坏的形容,施密特中校并未在意。
此刻的他更在意李维会不会深挖下去。
财务上的事情,是跟后勤息息相关的!
如果李维真的要借下面这份被压着的报销,从财务问题引申到后勤这边的问题,那是一定有能力的。
到时候,自己这边很大概率会成为克罗尔上校用权力挖坑来跟李维斗法的牺牲品。
这让施密特中校心中很是不舒服,尤其是想到火有可能烧到他的头上。
看乐子,不代表想乐子到自己头上。
然而部下也是有些迷惘:“少校那边看着确实没有要深挖下去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赶紧把该补充的补充了,给双王城宪兵局的这份报销申请给弄完,然后归档就行了。”
也就是说,到此为止......
施密特中校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疑虑。
这事儿不管怎么说,对于他这边而言肯定是亏的,还是那句话,少赚就是亏。
可是一想到其中一件事情就这样点到为止,就此在工作上定性,他又心情很复杂。
就像别人拿着罪证,当着他的面说“知道了”,然后烧了。
“娘的,克罗尔上校也是有意思,想让这位年轻副指挥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可就目前来看,施密特也说不清李维到底有没有得罪他。
讨厌这位空降的年轻人是真的,但对方的这份收放有度,让他感觉很棘手,有点不敢轻易出手啊!
“我们先静观其变,虽说克罗尔上校有意想要让那位副指挥大搞事情,但我们不能做出头鸟,而且出头也不值当!”
所以那个经办人不服就先憋着,真要出了问题,施密特先拿他开刀。
同样的,一份关于某偏远宪兵哨所所长的晋升调动的申请,在人事处压了两个月。
布劳恩中校想把这个位置留给自己派系的另一个人,正在运作将现任所长平调到更差的地方。
于是李维直接把这份申请连同人事处过往的考核记录抽出来,指派一名抽调来的有档案管理经验的尉官负责跟进。
他要求该尉官直接向人事处索要延迟批复的正式原因说明,并调取该岗位是否有其他更符合条件的候选人申报记录。
然后问题就来了。
人事处在突如其来的程序逼问下,无法提供合理的延迟理由,只是提供了其他勉强符合程序的候选人记录。
对此,李维直接批复??“没了?”。
很直接大白话,直接询问他们,关于其他候选人的信息,难道就没有更多的记录了吗?
人事处那边没办法,只能回复一个“暂时没有”。
然后李维又很无奈地继续批复??“确定吗?”
"......."
于是,李维在申请上直接签署“考核优秀,晋升程序合规,同意调动”,并抄送克罗尔上校和布劳恩中校。
人事那边,布劳恩中校郁闷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忍不住喷了:“怎么整我头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