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张翠又与陈野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商谈,谈论完毕之后张翠抱拳拱手道:“林师弟,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我还要回去禀报师尊,就不在此多耽搁了。”
“好,慢走!”陈野闻言也拱了拱手,态度颇为诚恳。...
陈野的识海骤然一震,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
不是幻觉——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跨越无尽虚空的剧烈牵扯!他正俯身在矿道深处清点新掘出的灵晶,指尖尚沾着莹润的灵液,可心神却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望向北方天际。
劫运之眼自行开启。
视野瞬间撕裂现实:卧龙山脉的地脉灵气依旧奔涌如河,三只破山甲在地底轰鸣掘进,聚灵钵中液态灵晶微微荡漾……可就在这一切之上,一层灰白雾霭正从极远之处无声蔓延而来。那雾霭并非实体,亦非灵气,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湮灭余波”,所过之处,连劫运之眼捕捉到的因果丝线都变得黯淡、迟滞、继而寸寸崩断!
“蛛一一?!”
陈野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线暗金血丝。武道烘炉自发轰鸣,万毒龙象体气血如沸,可这并非伤势,而是本命契约反噬的征兆——蛛一一濒死,且正在被拖入不可名状之境!
他瞬息掐算,劫运之眼穿透层层界域壁垒,终于在那灰白雾霭的源头,窥见一只断裂的蛛腿悬浮于虚无。腿节上魔纹残缺,半截甲壳焦黑龟裂,一缕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本命气息,正被一根灰白触手末端的吸盘死死吸附、缓慢抽离。
不是吞噬,是“提纯”。
那触手在剥离蛛一一作为“半步魔神”的存在本质,像农夫剥开麦穗,只为取出最内核的一粒神格胚芽。
陈野瞳孔收缩如针。
他忽然明白了——蛛一一为何能横渡世界海?为何气息会突然“稳定”?根本不是它找到了方向,而是它被当成了诱饵,被那不可名状之物故意放行至此!那模糊气息的“稳定”,实则是对方布下的陷阱闭环:以陈野为锚点,以蛛一一为钓竿,诱使他心神松懈、阵法松动、灵脉外泄……从而为自身降临,撕开一道更稳固的界域缝隙!
“原来如此……”
陈野的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岩石。他缓缓直起身,指尖灵晶的光晕映亮他眼中骤然燃起的火焰——不是惊惧,不是暴怒,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万象囚龙阵仍在运转,断剑安静悬浮于祭台之上,青芒温顺流转,仿佛一只餍足的猛兽。可此刻陈野再看它,目光已截然不同。这柄凶剑之所以不反抗投喂,不是因驯服,而是因“认同”。它与那灰白触手,同属一类存在:皆是法则的具现,皆是秩序之外的“剪刀”,唯一区别,仅在于前者尚存一丝混沌意志,后者早已退化为纯粹的湮灭本能。
堵不住,锁不住,更不能硬拼。
但……可以借刀。
陈野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祭台边缘。他不再分出灵气“投喂”,而是将整条主支脉逸散的灵气洪流,尽数引向万象囚龙阵的阵眼核心——那枚由玄骨峰禁地寒髓玉雕琢而成的镇魂桩。
嗡——
玉桩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却未崩碎,反而贪婪地吸纳着海量灵气,内部符文由墨转赤,由赤转青,最终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透明的“空”色。
断剑蓦然轻颤。
它感应到了。那玉桩中奔涌的,不再是温顺的灵食,而是裹挟着整条龙脉暴烈生机的……献祭之引!
陈野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没有剑气,没有法力波动,只有一道纯粹由武道意志凝聚的“决断”之意,斩向阵法最薄弱处——正是先前被三寸青芒劈开的第一道裂痕所在。
咔嚓!
裂痕扩大,却未崩解。一道直径三尺的幽邃通道,在阵法光网中央豁然洞开,直通向灰白雾霭蔓延而来的方向。
通道尽头,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急速坍缩的“奇点”。无数破碎的世界光点被吸入其中,又在瞬间被碾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而那根灰白触手,正从奇点中心缓缓探出,吸盘张开,对准的,赫然是卧龙山脉地脉最丰沛的节点——也就是陈野脚下,这座祭台的正下方!
它要的从来不是蛛一一。
是灵脉本身。是这条沉睡亿万年的地心巨龙尚未苏醒前,最鲜嫩的心脏。
“来吧。”陈野低语,声音落进幽邃通道,竟被扭曲成一种奇异的共鸣,“你吞它的血肉,我取它的龙骨……公平交易。”
话音未落,万象囚龙阵猛然逆转!
所有阵盘爆发出刺目白光,不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