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明白为何幽泉长老宁可耗费元婴修为,在弟子身上留下神念印记,也要死死盯住这卧龙矿洞。他要的从来不是挖出龙脉精魄炼宝,而是要借这‘钉锁’之便,在龙脉苏醒的第一时间,以神念为引,强行夺舍龙灵,将整条龙脉炼为己身第二元神!
此等野心,已非魔道,近乎逆天。
可惜,他算错了两件事。
第一,他错估了陈野的‘眼’——劫运之眼所见,非是表象,而是命运经纬本身。运线之脆弱,远超想象。
第二,他更错估了陈野的‘胆’——敢以凡躯直面元婴神念,敢在龙脉初醒、气机最不稳定之时,悍然出手,斩断维系其昏睡的唯一枷锁。此举稍有不慎,便是龙脉暴走、地崩海啸、亿万生灵顷刻化为齑粉的滔天大祸!
可陈野做了,且成了。
风停了。
云散了。
连山鸟的啁啾声都静了一瞬。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刹那,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极沉、却又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初所有力量的——龙吟。
不是咆哮,不是悲鸣,而是……叹息。
一道金光,自矿洞最幽暗的深处升起。
它并不刺目,却让所有目睹者心头一热,仿佛看见了自身血脉最原始的源头。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蜿蜒的、由纯粹灵气构成的虚影,它仅有数丈长短,通体剔透,鳞爪毕现,双目微阖,正缓缓游出洞口。
它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悬浮于半空,微微偏首,朝着陈野的方向,轻轻点了三点。
这是龙脉之灵,在向‘解缚者’致谢。
陈野静静望着它,眼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
因为龙脉既醒,幽泉长老那缕被斩断的神念虽已湮灭,但其本体,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
万里之外,血莲宗禁地,幽泉殿。
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祭坛之上,九十九盏人油灯正熊熊燃烧。火焰幽绿,映照出祭坛中央那尊盘坐的干枯老者身影。
老者双目紧闭,面色如古井无波。
倏地,他左眼眼皮猛地一跳!
紧接着,右眼、眉心、喉结、心口……全身上下九处要害同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丝丝缕缕的暗金色血珠,从中缓缓渗出。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老者喉间滚出,他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赤红似血,瞳孔深处,赫然倒映出卧龙山脉上空,那道正在向陈野颔首致意的金色龙影!
“林寻……”幽泉长老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竟敢……斩我命契,惊我龙脉?!”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却令整座幽泉殿温度骤降的幽蓝色寒芒。
那寒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疯狂流转,组成一个扭曲而狰狞的印记——
【蚀界印】。
传说中,唯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以自身寿元为引,献祭三十六座城池百万生灵之魂,方能勉强勾勒出一丝轮廓的禁忌秘术。
幽泉长老的指尖,那枚蚀界印,已凝实三分。
他盯着金光中的龙影,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非人所能理解的、混合着无边暴怒与极致贪婪的狞笑:
“好……很好……既然你替我劈开了这扇门……那这龙脉,便由老夫亲自来收!”
话音落下,他指尖那枚蚀界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就在它消失的同一瞬,卧龙山脉上空,那道刚刚向陈野致谢的金色龙影,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剔透的龙躯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黑色裂痕。
裂痕之内,并非虚空,而是翻涌着粘稠、污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的……暗绿色脓液。
龙脉之灵,竟在被‘污染’!
陈野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在劫运之眼的视野里,一条比之前所有劫线都要粗壮百倍、漆黑如墨、表面还不断滴落着腐蚀性脓液的‘厄运之线’,正从万里之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空间,笔直射来!它无视距离,无视屏障,目标只有一个——那刚刚苏醒、尚在懵懂中的龙脉之灵!
蚀界印,不是攻击,而是‘寄生’!
幽泉长老根本没打算立刻降临,他要做的,是在龙脉最虚弱、最纯净的苏醒之初,种下这颗‘腐心之种’!待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