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入口,灵气与血气交织成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陈野缓步走出,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粉,然后他的目光掠过半空中的血云,最后停留在白无常那张扭曲的脸上,嘴角扬起,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
“搞这么大阵仗,还真是虚张声势呢!”
“林寻!你竟然真的敢出来!”白无常厉声喝道,右手下意识的抓紧了那面血煞搜魂旗。
不知为何,看到陈野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内心深处竟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这种不安甚至盖过了对龙脉的贪婪。
“白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林寻?”就在这时,血屠和尚向前跨出一步,脚下的血云泛起阵阵涟漪。
“没错,就是他!”白无常沉声道。
闻听此言,血屠和尚的脸孔抽动了一下,一对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陈野,嘿嘿怪笑道:“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不像是有什么大本事的样子!不过这具肉身的气血倒是旺盛得惊人,若是拿来喂我的血灵,定能让它再进一阶。”
陈野歪了歪头,打量着这个半人半鬼的和尚。
这段时间在血莲宗除了修炼之外,陈野还命李清砚弄来几乎所有血莲宗弟子的信息,因此很快便认出了这个血狱四凶。
“我当是谁,原来是梵音寺的弃徒!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倒也省了去地府受刑的功夫。”
“找死!”血屠和尚勃然大怒。
他最忌讳别人提他弃的身份,因此猛地抡起那根缠绕着无数黑气的禅杖,当空砸下。
轰隆一声。
空气被这一生生砸开,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
禅杖之上,那些被禁锢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封锁了陈野所有的退路。
下方的赵衍吓得面如土色,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扯碎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陈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成拳,甚至没有动用法力,仅仅是凭借肉身的力量,迎着禅杖挥出了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
“狂妄!”白无常冷笑。
在他看来,血屠和尚虽然只是金丹后期,但那一身怪力配合血煞禅杖,便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不敢以肉身硬抗。
所以陈野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噹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紧接着,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由万年玄铁打造,又经过血池淬炼的血煞禅杖,在接触到陈野拳头的瞬间竞像是脆弱的瓷器一般,从顶端开始寸寸崩裂。
无数碎片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向四面八方飞溅,其中一片甚至擦着白无常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这不可能!”血屠和尚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野那一拳的余威已经顺着崩坏的禅杖传导到了他的双臂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血屠和尚那两条粗壮无比的手臂竟在瞬间被震成了麻花状,森白的骨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血屠和尚口中传出,然后整个人如同一支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拳的力量直接轰飞出去数百米,重重撞在卧龙山脉的一座侧峰之上,力量之大,甚至令整座山头都剧烈摇晃起来。
烟尘散去,血屠和尚生死不知。
陈野收回拳头,轻轻吹了吹指缝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道:“下一个,谁来?”
天空中,原本翻滚不休的血云瞬间凝固。
鬼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子煞的两个脑袋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白无常更是感觉浑身寒气直冒。
一拳轰碎上品法宝,废掉一名金丹后期的体修?
这真的是个入门不到一年的核心弟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白无常咬牙切齿的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过是仗着肉身强横而已!鬼婆,双子煞,一起出手,耗死他!”
听到白无常的咆哮,剩下的三凶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惊惧,但想到幽泉长老的手段,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然后齐齐动手。
只见鬼婆怪叫一声,身形化作一道幽蓝的电光,十指指甲暴涨数尺,带起阵阵腥臭的阴风朝着陈野的双眼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