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望向远方,朝阳正跃出地平线,将第一缕金辉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叫我陈野就好。”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天剑峰的废墟,又落回元震脸上,“重建天剑峰的事,就拜托军部了。”
元震一怔,随即重重点头:“诺!”
陈野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要塞内城。
蛛一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嘀咕:“主人,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整顿三界秩序?重立天规?收编散修?设立守界司?还要不要搞个登基大典?要不要选个守界圣殿?要不要……”
陈野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先去药堂。”
蛛一一愣:“啊?药堂?”
“嗯。”陈野声音平静,“李青莲师兄燃尽生命,斩出那一剑时,我离得最近。”
“他最后的气息,沾在我袖口。”
“我想……亲手把他炼进一枚丹里。”
蛛一顿时噤声,八条腿齐刷刷并拢,大气都不敢喘。
阳光温柔,照在陈野清俊的侧脸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新生的晨光里。
而在他身后,那座刚刚经历浩劫的昆仑要塞,正缓缓升起第一缕炊烟。
烟气袅袅,升向澄澈无垠的碧空。
那里,曾经悬着令人绝望的骷髅头。
如今,只余一片温柔辽阔。
可谁都知道,这片温柔之下,埋着万载封印,藏着未尽因果,蛰伏着随时可能再临的灾厄。
而那个走在炊烟里的年轻人,袖口还沾着师兄最后的气息,掌心藏着天地最重的令牌,眉心竖眼虽已隐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双……守夜人的眼睛。
他不说话。
只是向前走。
走过断壁残垣,走过血染焦土,走过无数双或敬畏、或茫然、或充满希望的眼睛。
一直走到药堂门口。
推开门。
药香扑面而来。
陈野抬手,挽起左袖。
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手腕内侧,一道极淡、极细的暗金色纹路,正随着他的脉搏,微微搏动。
如同……一颗刚刚苏醒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