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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泛着青铜色光泽的巨大符文阵列!
它覆盖万里苍穹,纹路繁复如星辰罗网,每一笔勾勒皆由流动的地脉精气与天穹星轨共同构成,古老、森严、不可违逆。
【天缄阵·显形!】
“不……不可能!”吞天魔尊的意志投影首次失声,“此阵早已腐朽!万年无人维续,理应崩解!”
陈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它没腐朽过。”
“只是……等你来修。”
话音落下,他五指猛然一握!
咔嚓——!
那覆盖苍穹的青铜巨阵,竟真的随他动作,缓缓转动了半寸!
一道恢弘、浩荡、不带丝毫情绪的“律令”自阵心迸发,化作亿万道金线,瞬间贯穿天地:
【吞天虫,非此界生灵,悖逆地脉,违逆天纲,即刻……驱逐!】
不是诛杀。
是驱逐。
仿佛一个主人,对闯入家宅的野狗下达逐客令。
霎时间,人间各处,所有正在啃噬山川、城墙、修士、凡人的吞天虫,身躯齐齐一僵。
它们身上那层油亮漆黑的甲壳,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拒绝”。
被这片天地拒绝。
被它脚下的泥土拒绝,被它头顶的空气拒绝,被它啃食的血肉拒绝,甚至被它自身存在的“逻辑”拒绝!
“嘶——!!!”
第一只吞天虫发出凄厉尖啸,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迅速软化、塌陷、蒸发,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昆仑要塞上空,铺天盖地的黑色虫潮,如被无形巨手攥紧,疯狂收缩、扭曲,最终化作一道道漆黑流光,被强行撕开空间裂缝,倒灌回那不知通往何方的混沌乱流之中!
地底,虚空夹缝,山腹岩洞……所有藏匿之处,吞天虫皆如沸水泼雪,成片成片地湮灭、被放逐!
没有惨烈厮杀,没有惊天爆炸。
只有一场无声的、绝对的、来自世界本源的“清理”。
吞天魔尊的意志投影剧烈波动起来,骷髅头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你……你竟敢……篡改天纲?!”
“不是篡改。”陈野缓缓摇头,眸中黑白二色悄然流转,“是……还给它。”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层层魔气,直视那即将溃散的虚影:
“你忘了,吞天之道,本就是此界初开时,被第一位圣贤亲手斩断、封印、并写入天缄阵最底层戒律的……禁忌之道。”
“而你,是当年被斩落的那截‘吞天之喉’所化。”
“你不是灾厄本身。”
“你是……旧伤。”
话音落,陈野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没有剑光,却有亿万道青铜色的法则锁链自虚空浮现,缠绕向那骷髅头虚影。
锁链之上,铭刻着与天缄阵同源的古篆:
【归锁·喉】
“不——!!!”
吞天魔尊发出一声震彻诸天的怒吼,那骷髅头猛然膨胀,欲要挣脱。
可就在此时,昆仑要塞方向,元震战戈重重顿地,暴喝如雷:
“军部听令——结‘承天’战阵!”
“喏——!!!”
十万将士齐声应和,手中战戈、长枪、战旗同时高举,体内气血、神魂、战意尽数燃烧,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赤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精准贯入陈野身后那朵暗红莲台!
莲台嗡鸣,红光暴涨三倍!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东海龙宫,奉诏启‘镇渊锚’!”
哗啦——!
万丈海浪翻涌,那尊青铜巨锚腾空而起,锚尖直指天穹,锚链垂落,竟与陈野指尖延伸出的青铜锁链遥相呼应,彼此共鸣!
西荒流沙,三十六座石碑同时震颤,碑面裂痕中喷出三十六道黄沙洪流,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沙漏虚影,沙漏上端,赫然是吞天魔尊那骷髅头的轮廓;下端,则是一团缓缓沉淀的、纯净的土黄色光团——那是被剥离的“吞天本源”。
北境冻土,冰尸睁目,抬手一指。
一缕银白色寒气破空而来,不伤人,不毁物,只轻轻拂过陈野眉心竖眼。
刹那间,那枚印记血光内敛,转为一种深邃如宇宙初开前的幽暗,其上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