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是我的剑侍。”
陈野闻言,微微侧首,对着这孩子,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就在此时,天幕裂口深处,那一直未曾真正现身的、属于吞天魔尊的浩瀚意志,终于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叹息。
叹息声中,没有愤怒,没有惊愕,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冰冷的兴味。
紧接着,那巨大的裂口,开始缓缓收缩。
灰白纹路如退潮般褪去,暗紫雾霭被无形之力抹平,猩红光晕黯淡、熄灭。
天穹,重归寂静。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动摇人族根基的危机,只是一场幻梦。
唯有天剑峰后山,那口玄冰绝渊,已彻底改变模样。渊底,不再是污浊黑气,而是铺满了温润的赤金结晶,结晶之上,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搏动的……暗红心脏。
那是恶之树被彻底炼化后,残留的最后一丝本源,也是陈野留给剑阁的……第一颗“业火种”。
陈野没有再看那颗心脏。
他转身,走向埋剑峰的方向。步履沉稳,背影融入渐起的暮色。
蛛七七抱着那盆早已长成参天怪树的赤血藤,正坐在峰顶一块黑石上,一边啃着肉干,一边数着树顶那枚磨盘大小的心脏花苞——它每一次跳动,都比之前更加有力,更加……契合。
她抬起头,望着陈野归来的方向,小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陈野脚步未停,只是抬手,遥遥回应。
风掠过埋剑峰,掠过新生的业火种,掠过赤血藤搏动的心脏花苞,也掠过天剑峰顶,李青莲掌心那三枚静静燃烧的丹药。
大战未歇。
但有些东西,已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