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您……这是打算仿制将兵符?”
马狰小心翼翼地试探。
但凡谢灵心说一个“是”字,今天就算去跳楼,从花城最高的百花大厦跳下去,他也绝对不会答应,沾这东西半点。
“小爷啊,不是我老...
“昂吼——!”
那声吟啸并非自九天之上降下,亦非自地脉深处涌出,而是自整片苍穹与大地的夹缝中迸裂而出!仿佛天地本是一枚巨卵,此刻被一道玄黄之气生生撑开,内里蛰伏万古的脊梁轰然挺起!
玄鸟军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血脉本能——骨髓深处,有某种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古老烙印,在震颤、在共鸣、在撕裂封印!
他喉头一甜,一口金赤混杂的逆血涌至唇边,却被死死咬牙咽下。额角青筋暴起,瞳孔之中,竟有两道细若游丝的赤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如龙鳞初生,又似星轨初凝。
“……龙……血?”
他嗓音嘶哑,连自己都未听清。
可就在此刻,四阳神镜骤然嗡鸣!
【四阳神镜:%】
不是缓慢爬升,而是陡然跃升!整整一点七五!如同干涸千年的河床忽逢天河倾泻!
镜面之上,日车虚影剧烈震颤,第七个辔头金光大盛,第八个辔头轮廓竟已隐隐浮现——不再是模糊幻影,而是浮雕般凸起,其上蚀刻着三道盘绕云雷的篆文:「亢」「氐」「房」!
那是东方苍龙七宿之三!
而拉车赤龙,终于动了。
不是睁眼,不是抬头,不是吐息——
是尾尖,轻轻一摆。
仅此一摆。
整条金龙虚影便如活物苏醒,鳞甲缝隙间渗出熔金般的炽光,龙爪微屈,龙须轻扬,颈项缓缓抬起,目光越过玄鸟军肩头,直投向广宗城上空那翻滚不息的玄黄气海。
它没有看张角。
它在看——那正在喷薄而出的、尚未凝形的苍龙之血。
“噗!”
又是一口血。
这次喷得更急,更浓,血珠离体刹那,竟泛起细碎金芒,落地即燃,化作七点幽蓝火苗,灼烧泥土,发出滋滋轻响。
谢灵心眼前一黑,耳畔却骤然炸开一道声音:
【——汝血未纯,骨未铸鼎,魂未祭坛。】
【——然汝引龙血而未溃,承雷劫而不散,窥天命而未盲。】
【——准尔,持镜代行,暂摄「巡天」之职。】
【——敕令:照见苍龙之血所凝之形,照破黄天法相之伪,照定雷公借道之隙!】
话音未落,四阳神镜轰然离体,悬于谢灵心眉心三寸,镜面朝天,光华暴涨!
不是白光,不是金光,而是——
混沌色。
既非黑,亦非白,非青非赤非黄,五色混杂,却浑然一体,如开天前第一缕未分之气。
镜光所及,漫天雷霆骤然静滞。
千万道劈落的电蛇悬停半空,尾端尚在云中扭动,前端却已凝如琉璃雕塑。
而那自大地喷涌而出的玄黄气海,竟被镜光从中剖开一条笔直通道!通道尽头,赫然可见——
一具骸骨。
巨大、残缺、断续。
脊椎如山岳蜿蜒,肋骨似天柱斜插,颅骨深陷处,两团幽暗漩涡缓缓旋转,正贪婪吞噬着周遭玄黄之气。
那不是尸骸。
是陨落的龙!
是苍龙真身的一截脊骨遗蜕!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李儒浑身筛糠,声音抖得不成调,“不是……不是诛杀!是献祭!张角在以百万黄巾为薪柴,以自身为引信,点燃这截龙骸!他要唤醒沉睡的龙魂,借其残躯,重铸黄天法相!”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得如同冰河崩裂。
广宗城中央,一座通体漆黑、高逾百丈的巨型祭坛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并非砖石,而是蠕动的暗红色肉膜,膜上密布血管,搏动如巨兽之心!
“咚!咚!咚!”
每一下搏动,大地便随之震颤,空中悬浮的雷霆便黯淡一分,喷涌的玄黄气便浓稠一分。
“不好!”刘备厉喝,“全军后撤!离城十里!快!!”
然而晚了。
那祭坛裂缝猛然扩张,肉膜如花瓣绽放,露出内里——
一颗眼。
巨大、浑浊、竖瞳金黄,瞳仁深处却映着无数扭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