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娇哭声一滞,瞬间抬头。
花丛后,两个身影缓缓转出。
玄色锦袍,玉带束腰,眉眼深邃如墨画,不是萧宴又是谁?
楚娇傻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干脆一把捂住脸,整个人往姐姐身后缩去。
萧恒笑得更开心了:“楚二姑娘方才不是说得挺起劲的吗?说什么摄政王也不嫁了,要回家跟姐姐一直在一起。”
“啧啧,皇叔,你这摄政王妃还没捂热呢,就要跑了,既如此还不如听我的,不换这门婚事,咱们还都能抱得美人归呢。”
萧宴面无表情得瞪了他一眼。
萧恒识趣的闭上嘴,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难得看他这位素来不苟言笑的皇叔吃瘪,不看白不看。
楚惊澜将妹妹护在身后,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萧宴脸上。
“王爷,舍妹年幼,言语无状,若有冒犯之处,还望王爷见谅。”
萧宴没说话,只看着缩在她身后的那团小小身影。
楚娇从姐姐肩后探出半张脸,一双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对上他的目光,又飞快缩了回去。
萧宴眸色微深。
年幼?
及笄了,不算年幼。
只是确实小。
人小,胆子也小。
他想起昨夜她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软得跟团棉花似的,哭起来也是细细的,像小猫叫。
如今倒好,敢当着人的面说不嫁了。
楚惊澜将妹妹从身后拉出来,难得正色:“娇娇,方才那些话,是自己说说就罢了,还是真心话?”
楚娇抿了抿唇,没说话。
“娇娇,抬起头来。”楚惊澜看着她的发顶,轻叹了口气。
楚娇乖乖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长睫上挂着细小的泪珠。
“阿姐问你,昨夜王爷对你如何?”
楚娇一愣,下意识看向萧宴。
男人立在不远处,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如松,晨光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想起昨夜的事,脸蛋腾地红了。
“还……还好。”
“他……他给我拿吃的,还……还让人做了红枣燕窝……”
楚惊澜挑眉。
萧恒在旁边听得直瞪眼。
什么?给他这位不近女色的皇叔,给这丫头拿吃的?还亲自吩咐做燕窝?
他狐疑的看向萧宴,却见他面色如常,仿佛这根本不算什么。
萧恒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他扭头看向楚惊澜,想起昨夜自己被捆成粽子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位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楚惊澜没理会他的目光,只看着妹妹,声音柔和了几分:“所以,王爷待你不错,对不对?”
楚娇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阿姐你……”
“阿姐的事,阿姐自己会处理。”楚惊澜打断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只要告诉阿姐,你自己想不想嫁。”
楚娇咬着唇,半晌,小声说:“想,也不是很想……”
楚惊澜被逗笑了。
“什么叫想也不是很想?”
楚娇扭捏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他长得好看,还给我好吃的……”
萧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娇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宴却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楚惊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家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转身看向萧宴。
“舍妹就托付给您了,她自小被家里娇养着,天真懵懂,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王爷只管派人来告诉臣女,臣女自会管教,只是,若王爷待她不好,臣女只能接她回府了。”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语气里的威胁,任谁都听得出来。
萧宴却面色不改,只淡淡道:“楚大姑娘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楚惊澜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萧恒踱步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萧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梗着脖子,硬撑出一副“我不怕你”的模样。
“走。”
楚惊澜只吐出一个字,便抬手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往宫门方向拖去。
“诶诶诶——!”
萧恒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两步。
他挣扎着想抽回手,可那女人的手劲大得吓人,跟铁钳似的,根本挣不开。
“楚惊澜!你放手!本皇子自己会走!”
楚惊澜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萧恒气得牙痒痒,可又挣不开,只能被她拖着走,活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大狗。
楚娇缓缓放下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阿姐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萧宴垂眸看她:“什么?”
楚娇吓了一跳,仰起脸,正对上那双深邃的凤眸。
“二皇子他,身子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