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摄政王府。
日上三竿,楚娇还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睡得天昏地暗。
“王妃,该起身了。”
宫女在帐外唤了三回,帐内依然毫无动静。
直到账蔓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萧宴立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那团鼓包,眉头微蹙。
“楚娇。”
他低沉的声线带着一贯的威仪。
“再睡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楚娇眼睛都没睁,一只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软软的抓住他的手腕:“好不好嘛……”
少女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萧宴垂眸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小手,手指纤细,指甲透着淡粉,手背还有浅浅的小窝…
他下颚绷紧:“巳时已过,该起功入宫了。”
楚娇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伸出两只胳膊:“那你拉我起来……”
萧宴:“……”
一旁的宫女们早已低下头,又惊又怕。
王爷素来不喜欢别人近身,更遑论这般放肆。
这摄政王妃胆子也太大胆了些。
就在众人以为萧宴要动怒时,他竟真的握住她的手腕,将人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女人长发凌乱的披在肩头,寝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几点暧昧的红痕。
“唔,疼!”
楚娇狠狠地拍了他一下手腕,不满的撅起小嘴。
萧宴脸色微沉,周身的气压低了低。
楚娇依然察觉不到危险,晃悠着两条腿,眼睛半睁不睁的指挥:“我要那双白色的绣鞋,还有蓝色的裙子,你帮我拿过来。”
声音带着未醒的黏糊,理所当然的像是在吩咐自家的丫鬟。
萧宴眉心又拧深了几分。
可看着她这幅睡眼惺忪的模样,他又莫名多了几分耐心。
“等着。”
然后几个宫女就看到他们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像个手下似的,拎着那双水锈鞋就走了过来。
几个宫人震惊。
王爷竟然没恼?
那鞋子很是精致,小小的,与萧宴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将鞋子放到楚娇面前:“穿。”
“谢谢。”
楚娇乖巧的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
她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脸蛋涨得通红:“摄,摄政王?”
萧宴挑眉。
楚娇瞬间清醒,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我,我不知道是你……”
像是瞬间从一只慵懒撒娇的猫变成了惊慌的小兔子。
萧宴看着她这幅软糯的样子,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深深的凝了她一眼:“无妨。”
他背过身去。
“梳洗用膳,两刻钟后出发,进宫面圣。”
谁知下一刻,楚娇突然一把拉住他。
紧接着,柔软的身体凑过来,小巧的鼻翼轻煽,像只嗅闻的小动物
“你……”萧宴喉结滚动。
“别动。”
楚娇按住他的手臂,神情专注。
闻了片刻,又拉起他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
萧宴垂眸看着她。
女子低着头,长睫如扇,诊脉时神色认真,褪去了平日的娇憨,竟透出了几分难得的沉静。
半晌,楚娇抬眼看他:“王爷,您中毒了。”
萧宴目光一凛:“怎会?”
“是真的。”楚娇一脸认真:“昨夜我就在你身上闻到一股夜息香的气息,那本是安神助眠的香草,无毒。”
“可是您今天身上又多了一位朝露兰的香气,这两种香气分开无视,但若在12个时辰之内先后沾染,便会相克成毒。”
萧宴眉目冷下去:“会如何?”
“轻则使人神志昏沉,难以自控,重则伤及心脉,危及性命。”
萧宴眸色骤深,他忽然想起昨夜见到楚娇时,那股莫名汹涌的躁动。
他向来克制,昨天却失控。
他原以为是酒意作祟,如今想来……
“你如何确定?”
楚娇指指自己鼻子,眼神清澈笃定:“我从小就嗅觉灵敏,又通药理,不会闻错的!殿下若是不信,可派人察言今日的熏香和茶饮,朝露兰香气特殊,沾上便不易散去。”
萧宴沉默片刻,叫来太医核查。
果然,和楚娇说的如初一折。
他脸色沉冷,立刻换来心腹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匆匆返回,手中还捧着一只香囊。
“王爷,这是在书房多宝阁上发现的,经查,是昨日新进的宫女所放!”
萧宴揭开香囊,里面果然装着干枯的朝露兰花,花香极淡,若非楚乔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
他眸中闪过杀意:“把人带上来。”
摄政王府守卫森严,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的,对方来头一定不小。
会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