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灯盏的光晕柔和,却驱散不了一室的凝滞。
看着她这张脸,萧宴的目光也瞬间沉了下去。
她不是楚惊澜。
是楚娇。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摄政王府?
她在摄政王府,那楚惊澜呢?
摄政王府守卫森严,这个女人没有武功,是断然不可能自己偷偷溜进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
接错亲了。
想到这里,傅宴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
冷静了片刻。
他看着床上完全呆住的楚娇,眼底深如寒潭:“罢了,先用膳吧。”
楚娇就算是反应再慢,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都做了些什么,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姐姐呢,她真的该死啊……
萧宴看着她,皱眉。
这丫头的泪怎么和流不完似的。
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只能哄她,可他越哄,她哭的越痛。
最后,他只能说。
“饭菜不吃就要凉了。”
楚娇的哭声戛然而止,红着眼睛下床。
“不早说。”
萧宴:“……”
楚娇穿好衣服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美食,捧起碗,小口小口吃起来。
后来实在饿的不行,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两腮一鼓一鼓的,像只仓鼠。
傅宴不动声色的看着,竟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
看着她脖颈上面的暧昧红痕,他眸色深谙。
换错亲是大事,他既然和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那再换回去,是万万不能的了。
半响后,他喉结滚动了下,道:“明日,本王会派人去侯府,与你父亲商议换回婚书之事。”
楚娇咀嚼的动作顿时顿住,放下碟子,认认真真道。
“这件事,还需要问过阿姐的意思。”
萧宴凑近他,凛冽的气息笼罩着她:“你已是本王的人,还需问旁人?若是她不同意,非你还想嫁给萧恒?”
什么叫做他的人……
想到刚才的事,楚娇脸蛋一红,老老实实说。
“阿姐才不是旁人,从小到大,阿姐说可以的事,我才能做,阿姐说不行的,便不行。”
“楚娇。”萧宴盯着她看,语气加重,故意吓她:“你既嫁入摄政王府,便是本王的摄政王妃,从今往后该听谁的话,需要本王教你?”
楚娇抿了抿唇,不接话,继续低头扒饭。
一副你说你的,我吃我的的架势。
萧宴被气笑了。
他自幼就受宠,向来言出法随,何曾被人这般无视过?
他气的不轻,当下拂袖,起身就要离开。
可目光扫过楚娇专心吃饭的侧脸……
珠光给他白嫩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暖光,长睫垂下,粉唇沾了点油光,显得莹润饱满,看着就是那种被宠大的小姑娘。
鬼使神差的,他又坐了回去。
“都嫁了人,难道不知该如何伺候夫君用膳?”
楚娇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哦,她嫁人了,以后起床也是要伺候人的了。
这么一想,她拿起筷子 夹了块桂花糕递过去。
谁知手臂刚抬起,便传来一阵酸软,昨夜被她折腾的厉害,现在稍一动就疼。
下一刻,手指一颤,那桂花糕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桌上。
楚娇顿时又尴尬又委屈,忍着眼泪要捡,手腕却被萧宴握住。
男人掌心温热,她身子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弱成这样……”他加了一块肉放进她碟子里:“还是本王伺候你吧。”
她身子软,手也软,细皮嫩肉的,像是一朵绵软的小花。
楚娇瘪瘪嘴,专心吃肉。
萧宴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那点燥意渐渐平息,又舀了一勺燕窝,吹凉了递过去。
“明天请你姐姐过来。”
“殿下同意问阿姐了?”
“嗯。”萧宴挑眉:“吃完就歇息,明日事明日再说。”
……
二皇子府。
萧恒走进新房,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烛火昏暗,依稀能够看到女人曼妙身姿,却看不清脸,他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
有点料。
还以为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起来,伺候爷更衣。”
他大刀阔斧的往榻上一坐。
双臂慵懒的撑在榻沿上,宽大的衣摆挑逗的掠过女人精致的侧颜,浑然出一抹玩世不恭的戏谑。
“新婚之夜,本皇子还没睡,你倒睡的舒服。”
酒气逼人,床上的人瞬间睁开眼睛,美眸冷冽。
不等萧恒回过神来。
一只玉手,猛地攥住了他的肩膀。
萧恒余光散尽,好奇为何这么有劲,这楚娇不是软娇娘么?
紧接着,他半个身子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