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绝非普通的飞天大盗。
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劫富济贫,而是要与洋人和清廷为敌,是来要命的。
李博和王顺不敢多留,握紧银元,快步走出小巷,朝着巡捕房的方向走去。
随后,陈湛也转身,融入夜色之中,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两队巡捕匆匆涌来,为首的是一个洋人队长,看到地上罗泽和另外两个巡捕的尸体,脸色铁青,对着手下呵斥了几句。
巡捕们不敢怠慢,连忙拿出白布,将尸体裹好,抬着尸体,匆匆离开了小巷。
小巷里,只剩下满地的血迹,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另一边。
卢俊已经发完了所有银元,与武青山分道扬镳,各自带着手下的兄弟,返回自己的据点。
卢俊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绕了几条小巷,路过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身形一跃,翻身进去。
院子不大,种着几株青菜,屋内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卢俊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喊道:“徐奶奶,我是小卢,上次您说的事,有眉目了。”
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是个女孩,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侧身让卢俊进去。
女孩带着卢俊,走进屋内。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土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徐奶奶见卢俊进来,语气急切:“小卢,你怎么这么多天没来?你说的那个人,姓陈,叫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急切。
卢俊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目光望向土炕。
只见土炕上,坐着一个女人,姿势怪异,像是盘膝打坐,双手却呈一种诡异的手印,按在胸口,一动不动。
那个女人,看上去年纪很大,脸上布满了褶子,头发花白,皮肤干瘪,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但奇怪的是,她的声音,还有周身散发的气息,却不像这个岁数的人。
卢俊压下心中的疑惑,连忙答道:“徐奶奶,这些天事情太多,一直没来得及过来。那人姓陈,单名一个湛字,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这句话一出,土炕上盘膝坐着的徐奶奶,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仿佛有神光闪过,在昏暗的灯火之下,显得格外明亮,直直地看向卢俊。
“你说...他,叫陈湛?”徐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掩饰激动。
“没错,是他自称的。”卢俊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确定没听错?”
“绝没有。”
徐奶奶沉默了。
屋内陷入死寂,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徐奶奶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沉默持续了很久,卢俊的性子本就急躁,耐不住性子,开口说道:“徐奶奶,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陈先生那边还有很多事,我得回去帮忙。”
“等等。”
徐奶奶连忙开口,“能否帮我将他请来?”
卢俊刚要迈步,听到这句话,顿时露出为难之色:“这恐怕不容易。陈先生最近很忙。”
他大概知道陈湛的全盘计划,这段时间,他肯定分身乏术,不可能轻易来见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
“那你帮我转达一句话,看他愿不愿意来一趟。”
“我身子动不得,不然,我就亲自去见他了。”
看着徐奶奶恳切的眼神,卢俊实在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成,这个可以。您请说,我一定原话转达给陈先生。”
徐奶奶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都督同知掌锦衣卫指挥使,徐龙。”
卢俊皱着眉头,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官职,而且“锦衣卫指挥使”,应该是明朝的官职?
至于“徐龙”,他就完全不知道是谁了,既不是津门的名人,也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好,我记住了,一定转达给陈先生。”卢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