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却发现屋内简洁而空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几乎没有藏人藏物的地方。
他们仔细搜查了一遍,床底、桌下、墙角,都查得干干净净,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也没有找到银元的踪迹,只能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去检查下一个房间。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津门到处上演。
洋人的巡捕,仗着清廷的懦弱,肆意搜查,不分官民,凡是稍有可疑的,便直接扣押,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搜捕甚至蔓延到了津门直隶总督的府上。
洋兵们气势汹汹地闯入总督府,清兵们虽然拦在门口,却只是假装对峙,不敢真的动手,最后还是不得不屈辱退让,让洋人们在总督府内随便搜寻。
陈湛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奇怪。
腐朽的清廷,早已没了骨气,在洋人面前,连一品大员的府邸都守不住,更别说保护百姓。
如今的津门实权直隶总督是王文韶,数月前刚刚上任。
鼎鼎大名的李鸿章,之前赴日议和,如今已经入阁办事,算是高升,却也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王文韶虽然已经正式署理津门事务,但任命还没正式下来,名义上,津门依旧归李鸿章管辖。
这种不上不下的处境,让他在面对洋人时,更加被动。
洋人们在总督府内搜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和银元相关的东西,却依旧肆意妄为,对府内的下人呵斥打骂,甚至对王文韶的家眷动手动脚,极尽羞辱。
等到洋人们走后,王文韶在自己的书房里彻底爆发,当场摔砸起来,书柜倾倒,花瓶落地,怒吼声传遍整个总督府:
“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位晚清“政坛不倒翁”,此刻彻底没了往日的沉稳,将府内的妻妾和下人,全都赶了出去,独自留在书房里,发泄着心中的屈辱和愤怒。
王文韶已经六十岁,精力却依旧旺盛。他从底层政坛起步,科举入仕后,历任户部郎中、湖北安襄郧荆道、湖南巡抚、云贵总督等职,以详练吏职、究识大体著称。
还曾获得左宗棠、李鸿章联名保荐,一路走到总督大位,其中的艰险,可想而知。
可这一辈子经历的所有艰险,都不如刚刚洋人给他的羞辱沉重。
洋人已经嚣张到当众对一个大清总督的家眷动手动脚,而他这个一品大员,却只能忍气吞声。
这种屈辱,难以言表,却又无可奈何。
为了大局,他只能忍。
王文韶大发雷霆一顿,又在书房里静坐了数个小时,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书房,将房门紧紧关上,仿佛要将刚才的屈辱,全都锁在房间里。
夜幕降临,津门彻底陷入黑暗,只有巡捕的火把,在街道上摇曳,映出一张张嚣张的面孔。
总督府内,王文韶依旧憋闷难平,便请来几个相熟的权臣。
都是同在津门任职的高官,一起在厅内吃喝,排解心中的烦闷。
几人都是心腹密友,自然屏退了左右,书房内,只剩下他们几人。
酒过三巡,几人开始相互诉苦,诉说着被洋人欺压的委屈,也谈论着大清的未来,语气中满是担忧。
甲午战败之后,朝廷内外忧心忡忡,国力衰退,洋人虎视眈眈,没人知道,大清还能撑多久。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缓缓渗入书房,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
是陈湛。
书房内一片狼藉,还是王文韶白天发怒时砸乱的模样,却没人敢整理。
因为书房内,藏着不少重要的公文和密件。
陈湛脚步轻盈,在书房内缓缓走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丹田内劲意收敛,他在书房里走了几圈,目光快速扫过,最后落在那张完好无损的桌子上。
白天,王文韶发怒时,几乎将整个书房砸得一片狼藉,唯独没碰这张桌子,桌上的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是藏着重要的东西。
陈湛走到桌子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
声音清脆,却又十分微弱,被几人的交谈声掩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手指在桌面上摸索一阵,很快便找到一处机关,轻轻一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