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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剩下的凉茶,顺着桌面缓缓蔓延开来。
这一次,秦明看得清清楚楚,陈湛自始至终都没用力去捏茶杯,仅凭指尖内劲,便将坚硬的瓷杯化作齑粉。
他心头的震惊更甚,暗自咋舌:“自家老大,练了十几年硬功,也只能硬生生捏碎茶杯,绝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化瓷为沙。”
“这位的内劲,到了什么程度?”
此刻已是深夜,陈湛却没有半分迟疑,径直下楼。
他步伐极轻,脚掌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客栈大堂的房门没锁,也没人看守,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曳。
秦明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出了四门客栈,秦明连忙上前两步,侧身在前带路,脚步放得很轻,时不时转头看一眼陈湛的神色。
犹豫了许久,他终究还是鼓起勇气,低声说道:“能否让我那两个兄弟先回去?刘三爷性子阴狠,不好惹,他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这事是我牵头的,咱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连累他们。”
陈湛闻言,脚步未停,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秦明心中一松,连忙快步走到一旁,对着不远处等候的两个兄弟低声叮嘱了几句。
两人听完,如蒙大赦,对着陈湛远远鞠了一躬,转身便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五月份的津门长街,不算寒冷,却带着几分雨后的湿漉,脚下的石板路泛着微光。
两人朝着南门方向走去,一路上没多少灯火,好在月色皎洁,洒在长街上,视物倒也清晰。
静谧的长街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清脆而有节奏。
陈湛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刘三爷什么来路?”
秦明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刘三爷绰号阴面刘,城府极深,性子阴晴不定,不是津门本地人,听说十几年前突然来到津门,一步步做起了灰色买卖,慢慢成了这一行的总瓢把子。”
“他的裕昌栈,得罪的人不少,但他手段狠辣,后台也硬,这么多年,反倒没人能动他分毫。”
“说点有用的。”
秦明一愣,连忙收敛多余的话语,沉声道:“额,咱知道的也不多。阴面刘为人神秘,平日里很少露面,手底下有三个高手,号称三大金刚。”
“这三个人,分别看着典当、放贷、地下赌局三个场子,个个都有真本事,据说其中一个,还拜过名师,练得一手好八极拳。阴面刘能黑白通吃,三大金刚功不可没,津门地面上,没多少人敢招惹他的人。”
陈湛听完,不再多问,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两人快步前行,不多时,便走到了南门附近。
左拐进入一条狭窄的巷子,便是津门有名的暗市,也有人叫它黑市、鸽子市。
这里白日里冷清,一到晚上,便热闹非凡,三教九流汇聚,买卖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只是此刻已是深夜,暗市里的人大多已经回去歇息,只剩下零星几个摊位,还有几个巡逻的壮汉,神色警惕。
两人顺着巷子往里走,一路向西,越走越深,周围的光线渐渐多了起来。
走到巷子尽头,角落里有一间小小的当铺,门面简陋,并不起眼,门楣上挂着一块漆黑的牌匾,写着“黑白当铺”四个大字,字迹潦草。
陈湛停下脚步,抬眼扫了一眼当铺,对着秦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前。
秦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硬着头皮走上前,伸出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当当当——”
敲门声清脆,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显眼。
没过多久,当铺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隙,里面探出一个脑袋,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两人,低声问道:“干什么的?”
“找刘三爷,有...有事。”秦明强装镇定地说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又看了看陈湛,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打开了木门,侧身说道:“进来吧,三爷不在,凡事由我们哥几个当家。”
两人走进当铺,屋内火烛明媚,几支蜡烛点燃,将整个大堂照亮。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摆在中间,周围放着几把椅子,古朴而简陋。
墙角处,有一个小小的窗口,窗口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当”字,字迹鲜红,格外醒目。
几人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