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侥幸从广源寺混战中逃脱的江湖客,在偏僻的酒肆中低声交谈,神色凝重:“那些皆是瞎传,根本不是魔教问题,魔教确实出现,但根本已经被当场斩杀,尸体都被东厂带走!”
另一人问道:“那是什么情况?何兄快说说。”
那人沉声道:我亲眼看到,那广源寺的方生大师,居然入魔了!”
众人反应半天,才想起方生是谁。
“方生大师?百年前少林的高僧?”旁人满脸难以置信,“你怕不是吓傻了?少林方生怎么会入魔?方生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
“千真万确!”
那江湖客急道,伸手比划着,
“他浑身涨大了一倍,皮肤下全是黑液,眼窝空空的流着黑液,如魔似鬼,见人便杀,还吸食鲜血!后来东厂督主王安出手,两人打得天翻地覆,王安的烈炎真气都烧不死他,那场面,简直是人间炼狱!”
他身边的同伴也附和道:“我也看见了!方生魔化后像头野兽,和王安在广场上对轰,震得整个广源寺都在晃,可惜后来烟尘太大,没看清最后结果,不知道王安督主有没有拿下他。”
“为何没等分出胜负???”
“这话说的,你可知当场死了多少人?你若是在场,早吓得双腿不能直立!”
男子冷哼,他这番话,相信的人寥寥无几。
百年前的少林高僧,归隐广源寺多年,向来以慈悲为怀,能活到现在都不可思议,怎么会突然入魔杀人取血?
这太过离奇,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大多数人只当是这些江湖客被吓得神志不清,编造出来的荒诞故事,听个新鲜便罢了,没人当真。
两种说法并行流传。
前者因为契合“锦衣卫失利”的背景,又足够耸人听闻,成为江湖与朝堂的主流认知。
后者则因太过离奇,始终只能在小范围内传播,被当成荒诞的异闻。
但其实,两者皆不为真。
王安清场之后,只剩下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在,陈湛又让沈通离开。
再到后面,王安让东厂的人带走屠魂法王几人,东厂番子也撤离。
当时在场的人,只剩下陈湛、王安、魔化的方生。
不过最后,陈湛杀了王安,被东厂番子看到了,不过也可以说没看到。
因为当时陈湛不是人形...
所以,如今朝廷流传的版本,与江湖完全不同。
当夜东厂番子带着王安残缺的尸身,星夜兼程赶回京城。
踏入东厂衙署的那一刻,为首的小旗官便瘫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妖兽作乱”“督主殒命”,引来满署震动。
翌日,数百名亲眼目睹山脚下惨状的番子,联名上书,证词如出一辙。
“那日山脚下,他们亲眼见到一头远古妖兽现身:虎爪锋利如刀,犬毛红黑相间,熊背宽厚如山,长尾粗壮如鞭,隐约可见的人面被浓郁红雾笼罩,看不清真容,只余一双冰冷竖瞳,凶戾至极。”
正是这头妖兽,将他们心中不可一世的九千岁王安,打得尸骨无存,连头颅都不知去向。
东厂人描述得绘声绘色,字字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看起来没人敢有半分虚言。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穿朝堂。
万历帝虽常年懒政厌政,久不上朝,将朝政大半托付给王安,对这位伴随自己数十年的秉笔太监极为倚仗。
王安不仅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制衡文官集团与武林势力的关键棋子。
如今听闻王安身死,且死无全尸,被一头不知名的远古妖兽虐杀,万历帝在深宫中惊怒交加,一口逆血猛地喷出,溅红了身前的奏疏。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帮人,把朕当成傻子了?编也不编个合理的理由!”
朱翊钧猛地拍案而起,这是他登基以来,首次如此失态,王安还答应他,要帮他治病!
“噗!~”
怒火攻心之下,万历帝又连吐两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被太监们慌忙扶住。
“传朕旨意!召徐龙来。”
锦衣卫指挥使徐龙很快赶到宫内,面见圣上。
“徐龙,你即刻统领南北镇抚司全部力量,限期一月,捉拿真凶!”
“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