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占山立派带弟子了。
虽然最近因萨尔浒兵败,导致控制力下降不少,但广源寺要看朝廷发的牌子,你没有便不得入内,只能强闯。
这也是为何韩天歌必须找个门派,拿到他们手中牌子。
陈湛目光扫去,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思考一瞬,拿起桌上无常鬼面具,翻身跃下,消失在夜色当中。
夜风卷着草木碎屑掠过街道,陈湛足尖点地,身形如掠影般贴地滑行。
无常鬼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眸子,脚步落地无声,没人注意到他。
周妙云背着布包,裙摆沾了尘土,一路东张西望,脚步慌乱却不停歇。
她不会武功,只凭一股急劲支撑,胸口起伏剧烈,喘息声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陈湛缀在其后三丈之外,目光扫过街角阴影、屋顶瓦檐,除他之外,还有三道气息正暗中跟随她,锦衣卫。
这三个锦衣卫陈湛没见过。
应该不是沈通麾下,沈通千户所的锦衣卫,他都见过,而且还有靳一川这个内应,应该不会有人悄悄盯上周妙云。
周妙云算是对他有大恩,当时确实很危急,没有周妙云收留,不死也极难有地方静养。
出镇往东三里,便是一片散落的村落,土坯房错落分布,炊烟早已散尽,只有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油灯。
周妙云扶着墙喘了半盏茶功夫,确认身后无人追赶,才踉跄着冲进最东头的一间民房。
她自然没办法发现锦衣卫。
陈湛隐在村外老槐树上,目光穿透窗纸,看清了屋内情形。
土炕之上,三人横卧,皆是一身伤。
丁白缨白衣染血,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绷带渗着暗红血迹,显然是被利器重创。
丁修靠在墙角,胸口塌陷一片,嘴角挂着未干的血渍,气息微弱,受了内力震荡的重伤。
丁泰趴在炕边,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裤管被血浸透,想来是筋骨断裂。
“药买到了吗?”丁白缨强撑着坐起身。
周妙云连忙放下布包,掏出几包草药和瓷瓶:“买到了!沈千户那边盘查得紧,我绕了好几个药铺才敢买。”
丁修咳嗽两声,咳出一口血沫:“放心,我们选的这地方隐蔽,锦衣卫未必能找来...等等!”
他突然眼神一凛,“外面有动静!”
话音刚落,院墙外便传来三声轻叩,节奏轻快,正是锦衣卫的联络暗号。
靳一川在锦衣卫中,他们自然知道这种暗号。
周妙云却不清楚,甚至起身想去开门,丁白缨抓住她道:“你从后墙翻走,不用管我们。”
话没说完,三道黑影翻墙而入,落地时发出轻微响动,正是尾随周妙云而来的三名锦衣卫。
只有为首总旗,入了后天境,练出内力。
“果然藏在这里!”为首的锦衣卫冷笑一声,挥刀直指屋内。
丁白缨强忍伤痛,抓起炕边长刀,丁泰完全动不得,丁白缨和丁修两人迎出来。
锦衣卫的手弩眼看就要发射,院外老槐树上的陈湛终于动了。
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射下,三名锦衣卫只觉眼前一花,便见一道戴着无常鬼面具的身影挡在门前,气息雄浑如岳,让他们生出一股窒息之感。
“你是谁?”为首的锦衣卫警惕地喝道,绣春刀横在胸前。
陈湛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掌心赤色气血凝聚,化作一道无形气劲飞射。
三名锦衣卫只觉一股巨力袭来,绣春刀瞬间脱手,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额...威力这么大。”
陈湛实验性质的试试,没想到威力有些大,几人没死但也伤的有些重。
锦衣卫当中大多还是普通人,当差办事,尽职尽责,所以他没想杀人。
丁白缨两人一愣,形势急转,陈湛出现的太快,功夫太高,而且带着无常鬼面具,不知是敌是友。
陈湛看一眼丁白缨,有些奇怪。
这几人出现在这,太不合时宜,有锦衣卫的内应在,她还被打伤成这样,应该不是锦衣卫所为。
而且说实话,丁白缨是聪明人,靳一川也不笨,应该懂如今广源寺的事,已经不是她们能沾染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