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跑了。
范建站在海边,盯着那艘船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郑爽站在他身后,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露跑过来,喘着气:“范哥,清点完了。”
范建转身:“说。”
陆露脸色很难看:“死了五个勇士,伤了九个。”
“郑爽和熊贞大的子弹打光了,我的还剩三发。”
范建点头,往回走。
走回山谷,地上还躺着那些尸体。
樱花军的,十九具,全死了。
自己这边的,五具,盖着布,一排躺在那里。
日塔布跪在旁边,浑身是血,但没受伤。
他看见范建,站起来,眼眶红了:“使者,阿木死了,阿石也死了……”
范建拍拍他肩膀,说不出话。
月求多也走过来,胳膊上包着布,渗出血来。
他说:“月亮族死了两个,伤了三个。”
范建点头,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了很久。
这一仗,打死了十九个敌人,自己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
赢了,但赢得惨。
渡边被人扶过来,脸色灰白,走路都晃。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着范建,问:“山本呢?”
范建说:“跑了。”
渡边愣住了,然后苦笑:“他还会回来的。”
范建点头:“我知道。”
渡边说:“他说的第二批人,是真的。
第四区不止我们二十个。
还有第二批实验体,在更深的地方沉睡着。
他们比我们晚醒一个月。”
范建心里一沉:“多少人?”
渡边摇头:“不知道。山本是唯一知道的人。”
范建看着海面。
一个月。
一个月后,还会有第二批人醒来,会来找他报仇。
他转身,看着那些受伤的勇士,看着那些哭泣的女人,看着那一排尸体。
一个月,够准备什么?
夜里,范建没睡。
他坐在营地边上,盯着海面。
郑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范哥。”她开口。
范建看她。
郑爽说:“我子弹打光了。”
范建点头。
郑爽说:“如果第二批人来了,我们拿什么打?”
范建没回答。
两人沉默着坐了很久。
远处,传来一阵咳嗽声,很剧烈,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是渡边的声音。
范建站起来,往渡边那间木屋走。
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渡边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嘴角有血。
井上躺在旁边,已经起不来了。
范建蹲下,看着渡边。
渡边睁开眼睛,看见他,咧嘴笑了,满嘴是血:“使者……我快不行了。”
范建没说话。
渡边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山本说的第二批人…应该三十人…在第四区的地下……很深的地方………”
范建点头。
渡边说:“还有……血清的真相……你看记录了吗?”
范建说:“看了。”
渡边笑了:“十天……就十天……我们这些人……都是被骗的……”
他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血。
喘了半天,才缓过来。
他盯着范建,说:“答应我一件事。”
范建点头。
渡边说:“把我的骨灰……带回日本……我想回家……”
范建看着他,点头:“好。”
渡边笑了,笑得很安心。
他松开手,闭上眼睛,胸口还在起伏,但越来越弱。
范建守着他,守到天亮。
天亮时,渡边死了。
井上也死了。
范建站起来,走出木屋。
他让人把渡边和井上的尸体烧了,骨灰装进两个陶罐里,贴上名字,收好。
然后他带人返回悬崖上的山洞。
山洞里还是老样子,那些仪器,那些档案,那些生锈的铁架。
范建走到最深处的房间,那里堆着厚厚的实验记录。
陆露跟进来,开始一页页翻译。
翻了一上午,翻到一份总结报告时,她的手突然抖起来。
范建凑过去:“怎么了?”
陆露抬起头,脸色发白:“范哥……这个……”
范建接过报告,看不懂日文,但看见上面有数字,有图表,还有一张人体解剖图。
陆露说:“这是血清的完整实验报告。他们……他们早就知道,血清只能让人活十天。”
范建愣住了。
陆露指着报告,一行行翻译:“实验体注射血清后,会陷入深度沉睡,新陈代谢降到最低,可以维持八十年。”
“但醒来后,细胞会急速衰老,器官衰竭,平均存活时间——十天。”
范建看着那份报告,手攥得紧紧的。
陆露继续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