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范建一宿没睡,盯着那两块血石,和那块碎片看了整整一夜。
库库塔陪着他,天亮时眼睛都熬红了。
“想明白了吗?”库库塔问。
范建摇头:“没想明白。
但有一件事确定了——血石确实被人动过。”
他把血石装好,站起来:“先回去。这事得告诉所有人。”
回到营地,郑爽迎上来,脸色不太好:“出事了。”
范建心里一紧:“什么事?”
郑爽说:“昨晚又有人被蛇咬了。”
范建愣住了:“谁?”
“一个深山来的,叫阿彩。幸好发现得早,没死。”
范建快步往那边走。
阿彩躺在草席上,小腿包着草药,人已经醒了,脸色煞白。
黑寡妇坐在旁边,看见范建进来,站起来。
“又来了。”她说,声音很冷。
范建蹲下看阿彩的伤口。
两个牙印,和之前的一模一样。他问:“在哪儿被咬的?”
阿彩声音发抖:“林子边……我去解手,刚蹲下,就感觉腿上一疼……”
“看见蛇了吗?”
“看见了,黑的,很粗。”
范建站起来,看向黑寡妇:“阿叶那边怎么说?”
黑寡妇摇头:“关着呢,什么都没问出来。她说她也不知道还有谁。”
范建沉默了几秒,转身出去。
他走到阿叶被关的那间木屋,推门进去。
阿叶缩在角落,看见他进来,浑身一抖。
范建蹲在她面前,盯着她眼睛:“还有人放蛇。不是你,是谁?”
阿叶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姆只给了我两条蛇,都交给你们了……”
范建盯着她看了很久,站起来,出去。
门外,黑寡妇等着。
范建说:“不是阿叶。还有别人。”
黑寡妇问:“阿姆的同伙?”
范建点头:“阿姆死了,那个人还在。而且还在放蛇。”
黑寡妇攥紧拳头:“怎么揪出来?”
范建想了想:“等。他会再动手的。”
黑寡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祭坛那边怎么样了?能站多少人?”
范建把情况说了一遍。黑寡妇听完,脸色发白:“四十多个人,只能站三十个?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范建说:“我想到一个办法——搭架子,上下两层。”
黑寡妇愣住了:“架子?”
范建把想法解释了一遍。
黑寡妇听完,沉默了很久,突然说:“我站外层。”
范建看着她。
黑寡妇说:“我血脉不纯,万一真出事,别连累你们。”
范建摇头:“血脉的事已经查清楚了,你不是不纯,你是最纯的。”
黑寡妇苦笑:“那也站外层。我欠阿水的,该还。”
范建拍拍她肩膀,没说话。
下午,阿豹带人砍了一大批木头回来。
范建在地上画了个圈,比着祭坛的尺寸,教他们怎么做架子。
架子要圆形的,分上下两层,下层离地半米,上层离地二米五。每层都要结实,能站人,不能晃。
阿豹听完,挠头:“能行吗?”
范建说:“不行也得行。五天之内,必须做好。”
众人开始忙活。
锯木头的锯木头,削榫头的削榫头,绑绳子的绑绳子。
范建在旁边盯着,时不时指点一下。
天黑时,架子做了个雏形,能看出样子了。
范建正准备收工,月影走过来,拉他到一边。
“使者,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范建看着她。
月影低着头,声音很轻:“我那个……没来。”
范建愣了一下:“什么没来?”
月影脸红了:“月事。推迟好几天了。”
范建愣住了。
他盯着月影,脑子里“嗡”的一声。
月影抬起头,眼眶红了:“可能是那天晚上的事……”
范建沉默了几秒,抬手摸摸她的头:“别怕。不管有没有,我都带你回去。”
月影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郑爽站在木屋门口,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夜里,范建照例去巡逻。
走到阿姆被关的那间木屋外面,他停下来,盯着那扇门。
阿姆死了,凶手还没找到。
放蛇的人还在,还会继续动手。
他突然想起阿姆临死前,说的那句话:“血石被我换了。”
如果血石真的被换了,那现在祭坛里的两块,是谁放的?
真正的那两块,在哪儿?
范建转身往祭坛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一个人去太危险。万一碰上那个放蛇的……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黑寡妇跟上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