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夜莺犹豫了一下,说:“那天晚上,有人在我窗户底下说话。不是喊我出去那次,是之前。”
“我听见两个人说话,一个说‘不能让他们走’,另一个说‘那怎么办’。第一个说‘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范建心里一紧:“听出是谁的声音了吗?”
夜莺摇头:“太轻了,听不出男女。但我记住了那句话——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范建看着林子深处。
自己乱起来——
血脉问题,不就是让他们乱起来的最好办法吗?
有人在故意挑事。
回到营地,天快黑了。
范建找到郑爽,把夜莺的话说了一遍。
郑爽听完,皱眉:“放蛇的人,挑事的人,可能是同一个。”
范建点头:“得把这个人揪出来。”
郑爽问:“怎么揪?”
范建想了想:“等。他还会动手的。”
夜里,范建照例去夜莺窗外蹲守。
蹲到半夜,什么动静都没有。
月亮升到头顶,他正准备回去,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范建浑身一紧,朝声音方向冲去。
声音是从黑寡妇她们住的,那排木屋传来的。
他跑过去,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躺着一个人。
黑寡妇蹲在旁边,脸色煞白。
范建挤进去一看——是黑寡妇手下的人,叫阿叶。
她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吐白沫,小腿上两个牙印。
蛇。
又是蛇。
范建蹲下,翻开她眼皮——瞳孔还没散。
他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划开伤口,低头吸血。吸一口,吐掉,再吸一口。
吸了十几口,血变红了。
阿姆跑过来,手里拿着草药,敷上,包扎。
忙活了半个时辰,阿叶的抽搐慢慢停下来,呼吸平稳了。
阿姆擦着汗:“命大,捡回来了。”
范建站起来,看向周围。
人群里,一张张脸惊恐、愤怒、疑惑。
他扫了一遍,没发现谁特别可疑。
黑寡妇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这是第三次了。夜莺两次,阿水一次,阿叶一次。都是蛇。”
范建点头。
黑寡妇盯着他:“不是巧合。”
“我知道。”
“有人故意的。”
黑寡妇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深山里有个人,会驱蛇。”
范建心里一动:“谁?”
黑寡妇摇头:“我不知道叫什么。她很少出来,一个人住在最深的林子里。”
“有人说她是疯子,有人说她是巫婆。阿水活着的时候说过,看见过那个人在林子里转悠,手里拿着一条蛇。”
范建盯着她:“你怎么不早说?”
黑寡妇苦笑:“我以为是传说。深山里传说多了,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范建转身就往林子走。黑寡妇拉住他:“现在去?黑灯瞎火的,找得到吗?”
范建站住,看着黑漆漆的林子。
黑寡妇说得对,现在去没用。
但他心里憋着一团火——
阿水死了,阿叶差点死了,都是因为这个人。
他转身,看着黑寡妇:“明天天亮,带我去找那个人。”
黑寡妇点头。
这一夜,范建没睡。
他坐在夜莺窗外,眼睛盯着林子,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些天的事。
夜莺被咬的时间最早,阿水第二,阿叶第三。
为什么是她们三个?
有什么共同点?
苏娅恨夜莺,但不至于恨到杀她。
阿水是深山来的,老实巴交,谁也不得罪。
阿叶也是深山来的,平时话都不多说。
三个人唯一的共同点——
都是女的,都住在营地边缘,晚上都容易单独行动。
那个驱蛇的人,是在挑好下手的目标。
天边泛起鱼肚白。
范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
黑寡妇从屋里出来,走到他面前:“走?”
范建点头。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
黑寡妇在前面带路,穿林子,过溪流,爬山坡。
走了两个多时辰,来到一片密林。
黑寡妇停下来,指着前面:“就这儿附近。阿水说的,有个山洞,那人住里面。”
范建拨开藤蔓,往前走。
走了几十米,看见一个洞口,被树枝遮住一半。
他抽出匕首,慢慢靠近。
洞口很窄,只容一人钻进去。
范建蹲下,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掏出火折子,点了一根细柴,伸进去。
光照进去,洞里空空的,没人。
但地上有草席,有陶罐,有人住过的痕迹。
范建钻进去,四处看。
草席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