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太大。
他慢慢往后缩,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黑屋里突然传出声音。
很轻,像有人在敲墙。
“咚、咚、咚”,三下,停一会儿,又是三下。
范建愣了一下——
这是暗号。
特种兵常用的暗号,三短表示“有人吗?”
他犹豫了两秒,也敲了三下。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更急的敲击声,长短长短——摩斯码。
范建竖起耳朵听,心里默默翻译。
“你是——新——来——的?”
范建没敢出声,用手在地上敲:“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敲:“救——我——们——”
范建敲:“你——是——谁?”
那边敲了很久,范建一个一个翻译:“库——库——塔——阿——花——还——有——一——个——老——人——”
老人?范建心里一动。
他正要敲回去,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扭头一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手里拿着根棍子。
范建浑身一紧,慢慢站起来。
黑影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她脸上——是阿姆。
“跟我走。”她压低声音,转身往林子深处走。
范建没动。
阿姆回头:“想救人,就跟我来。”
范建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林子,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一处岩石堆。
阿姆在一块大石头前停下,伸手推开一块石板——
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进去。”阿姆说。
范建看了看那个洞口,又看了看阿姆:“这是什么地方?”
“你找的地方。”阿姆说着,先钻了进去。
范建咬咬牙,跟着钻进去。
洞很深,斜着往下,爬了五六米才到底。
里面空间不大,也就十几平米,但墙上点着油灯,能看清东西。
范建站起来,环顾四周——
洞壁上刻满了画,有人,有太阳,有月亮,还有……一座祭坛。
“这是……”他走近看。
阿姆站在他身后:“上一任老酋长临死前留下的。他在这里躲了十年,天天刻这些东西。”
范建盯着壁画。
画上,很多人站在祭坛里,中间有个人在砸什么东西。
砸开之后,所有人身上都发光,然后消失在白光里。
他猛地转身:“这是全员离开的方法?”
阿姆点头:“老酋长说,让两族血混合,就能带所有人一起走。”
范建心跳加速:“这里有祭坛吗?”
“有”阿姆说。
范建盯着壁画看了很久,慢慢转过头:“你早就知道这个方法,为什么不走?”
阿姆沉默了一会儿,苦笑:“试过多次,不行,好像缺点什么”
“岛上大部分都是月亮族,只有库库塔是太阳族,试过不行,换个太阳族的试试?。”
她盯着范建:“你们带来了太阳族的人。”
范建明白了。
“所以你不放我们走,是想让我们帮你激活祭坛?”
阿姆点头:“是。但我不确定这个方法管不管用。老酋长也是听说的,他自己没试过。”
范建沉思了几秒:“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阿姆说,“但至少要有太阳族和月亮族的代表。”
范建算了一下:“我们有阿豹,太阳族的。你这边有谁?”
“我。”阿姆说,“还有几个月亮族的老人。”
范建盯着她:“如果你骗我呢?”
阿姆惨笑:“我等了二十年,就为了骗你?”
两人对视了很久。
范建最终点头:“行。我信你一次。但我要先确认阿花和库库塔的安全。”
“可以。”阿姆说,“明天我让你见她们。”
两人从洞里爬出来,阿姆把石板盖回去。
临走前,她低声说:“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人。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范建点头,跟着她往回走。
回到木屋,阿姆打开锁,范建闪身进去。
门重新锁上。
阿豹和熊贞大围上来:“范哥,你去哪儿了?急死我们了!”
范建靠着墙坐下,压低声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阿豹听完,眼睛亮了:“真的能全员回去?”
“不确定。”范建说,“但值得一试。”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熊贞大问。
范建看向门缝外的月光:“等。明天先见阿花和库库塔,确认她们安全。然后……”他顿住。
然后,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后,月圆之夜,一切见分晓。
远处,黑屋里又传来哭声。
这次范建听清了——
不是一个人在哭,是很多人,压着嗓子,哭得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