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恳请太子爷高抬贵手,容他们改过自新。”
沈叶笑了:“张相,江南有些人靠著见不得光的手段攒下金山银山。
“孤觉得,乱一乱未必是坏事。”
“毒疮不挤,烂的就是整块肉。刮骨疗毒虽痛,但总比全身烂掉强吧”
“两害相权取其轻,大乱之后方有大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英被这话噎得喉头一梗。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想回一句“您是太子您说了算”。
可这话真要甩出去,那今儿也別谈了,直接拱手告辞算了。
他迟疑片刻,努力端出诚恳的模样:“太子爷高瞻远瞩,可世事无绝对————”
“有时候敌人处著处著能变朋友,利益面前,朋友也会翻脸,您说是不是”
沈叶还是那副笑模样:“张相说得对,世事確实无绝对。
看著太子一副我稳坐钓鱼台的淡定样,张英憋屈得很。
这谈判他真是一刻都不想继续,真想甩袖子走人!
可两只脚像被钉在地上,又不能走。
算了,亮底牌吧!
把心一横,压低声音道:“太子爷,江南那边愿每年献上白银一百万两,贺太子爷......喜得贵子。”
一年一百万,十年就是千万两!
这数目,连沈叶听了都心头一跳。
换作旁人,只怕早就————
这条件,怕是连乾熙帝都得掂量掂量。
沈叶却笑眯眯地摇头:“张相应该知道,这京城里头,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真缺钱了,我自己印便是了。更何况,內务府如今还在我手里。”
张英暗自嘆气。
一年一百万两,对谁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拒绝的大礼!
谁听了不心动偏偏太子不差钱。
偏偏眼前这位主几,自己就是个財神爷。
印钱的模子都在人家手里攥著呢,这砸钱怎么会砸得动
张英不肯死心,又凑近半步:“太子爷,钱能办的事可多了,天下没有人嫌钱多呀。”
“您往后用钱的地方只多不少,若有这一百万两,行事岂不更从容”
“还请太子爷————三思啊。”
沈叶还是淡淡地道:“张相,我说了,缺钱我自己会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
“如果只有这个条件,咱们怕是谈不下去了。”
张英对这结果並不意外,他本来也是先甩出银子试试水,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解决不掉,再出別的牌。
“太子爷,江南对您是一片赤诚啊。”
“只要您这回高抬贵手,別的不敢保证,往后您但凡有令,江南必定二话不说,奉命行事!”
沈叶轻轻笑了。
这话听著倒是受用,可仔细一品,全他娘的是漏洞。
就算没这协议,江南明面上敢违抗太子的命令吗那肯定不能啊。
至於那些不能摆上檯面上说的吩咐————呵呵,他们总能找到理由推脱。
比如让自己下諭旨、牵涉甚广需斟酌之类的。
可关键是,有些事儿,它是根本就下不了諭旨的!
“张相这条件太厚重,我担不起啊。”
“要是还没想好,不妨回去再想想。我嘛————不急。”
这话里的软钉子,张英听得明明白白。
言下之意就是:死的又不是我的人,我等得起,看谁耗得过谁!
张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那叫一个苦:
我这边底牌都快打光了,您倒好,稳坐钓鱼台。
“太子爷,我已提了两个条件,您也说说您的要求这样有来有往,才好商量不是”
沈叶笑容半点没变,甚至更温和了:“我没有条件。”
占尽绝对优势的人,何必主动开条件
说了,反而落了下乘;
不说,那才是真正的掌控。
张英脸色变了又变,知道考验自己真功夫的时候到了!
虽然憋屈得想掀桌,但他不甘心,他必须要有所作为,再搏一把。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太子爷,参与关少鹏之事的江南士绅,毕竟是少数,牵扯的也就那一小撮人。”
“我们江南歷来不愿意捲入皇子之爭,可若是被逼到绝路————也会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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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太子爷,您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