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怕乾熙帝万一活著回来,到时候该怎么交代
那是要掉脑袋的。
不劝吧,又怕太子记恨,將来秋后算帐,那也是要掉脑袋的。
张英等人面面相覷,进退两难。
此时此刻,一个个心里都拿不定主意。
他们虽然不反对太子即位,但是多年的政治触觉,却让他们觉得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轻举妄动,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御前侍卫们也僵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该动手还是该装聋。
横竖都是掉脑袋,这差事,太难了。
沈叶抬眼,扫了一眼领头的查尔伦,声音不高,却像刀子:“查尔伦,孤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耳朵不中用”
“把佛伦立马给孤带出去!”
“这差事你要是办不了,御前侍卫你也別干了。”
查尔伦浑身一激灵,再不敢磨蹭,几步躥上前:“佛伦大人,太子爷有令,您別让小的们为难。您请吧“”
佛伦还不死心,被人拖著往外走,还在扯著嗓子喊:“太子爷!臣一片赤诚!全都是为了大周的江山!”
“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啊!”
“张英!陈廷敬!”
“你们也都是先帝留下的老臣,朝廷危难之际,你们就为了一己之私,眼睁睁地看著天下大乱,也不肯说一句公道话吗!”
张英和陈廷敬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俩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啥也没干,被佛伦这么一喊,好像成了阻挠太子登基的乱臣贼子。
这冤不冤
沈叶没给他们太多纠结的时间,声音一沉:“张大学士,各位尚书。父皇生死未卜,若有敢妄言乱政者,孤绝不轻饶。”
他顿了顿,看向张英:“眼下京师人心浮动,大学士有何良策”
张英心里嘆了口气。这当口,容不得他推辞。
“太子爷,其一,这消息目前只是嘉峪关守將道听途说,还需派人查实,探明陛下下落。”
沈叶点头。
他也想知道,那座压了他这么久的大山,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悄没声儿地被搬走了。
“其二,加强京城防务。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天黑后严格执行宵禁,防人趁机生事。”
“其三,內阁发文四方,各地要內紧外松,避免有人兴风作浪。”
“其四————”张英顿了顿,“需提前调度兵马,以防不测。”
这“不测”是什么,谁都没挑明,但谁都听得懂。
那就是预防乾熙帝真的大败,那么接下来,就得提防阿拉布坦和罗剎国的进军。
沈叶听完,点了点头。
他跟张英不是一路人,但张英这几条,確实都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他以监国之名,一一准了。
临了,沈叶又补了一句:“给朝臣们传个话:陛下安危未定,有胆敢妄言劝进者”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死罪。”
这话一出,陈廷敬等人神色微动。
那把椅子,谁不想要
太子眼下真要登基,他们也未必会拦。
毕竟太子是储君,乾熙帝生死未卜,他们拦也拦不住。
但他们更不想主动开口。
这口,谁开谁烫嘴。
张英领旨,带著人退了出去。
毓庆宫静了下来。
沈叶站在那儿,脑子里却没閒著。
乾熙帝————真就这么没了
这消息是从嘉峪关来的,不是前方正式军报。
守將从哪儿听来的道听途说可要是假的,谁敢传这种谣言
这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可要是真的————
他沉默片刻,开口:“周宝,去请五皇子来一趟。”
不管乾熙帝是死是活,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京城稳住。
而步军统领衙门,就是这京城里最要紧的刀。
五皇子接手隆科多的位子还没多久,但眼下,沈叶也没別的人可用。
不到一刻钟,五皇子进来了。
他脸上绷得紧,步子却稳。
虽然是暂代,但皇子身份摆在那儿。
再加上隆科多一走,他对步军统领衙门的掌控,比一般堂官还牢靠几分。
“臣弟参见太子爷。”他躬身行礼,规规矩矩。
沈叶摆摆手:“五弟不必多礼。请你过来,是有事要与你商议。”
“父皇兵败的消息,嘉峪关那边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