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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杯下去,两个人平日里的那层隔阂,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关係,仿佛也亲近了几分。
“四哥,我觉得咱们不能当傻子,这一次的事情,咱们不能去衝锋陷阵。”八皇子压低声音说道。
四皇子同样也有这种想法,但他却有顾虑:“可这次批驳甄演,父皇肯定会盯著。”
“说不定到时候,他老人家还会亲自到场。”
“要是別的兄弟,个个都是一马当先,就咱俩一声不吭,我怕父皇会对咱们有意见。”
听到这话,八皇子捏著酒杯想了想,这才道:“咱们不能表现的太消极,不过我们在辩论的过程中,可以適当引导一下话题。”
“四哥,我相信这个甄演既然写了奏摺,那么他心里肯定清楚自己原本想参的是谁。”
“咱们批驳他的时候,故意引几个人出来,应该不是问题。”
四皇子並没有对於这个提议立即回应,沉默下来。
他一直以来的策略,都是小心办差,躲在太子这棵大树后面,等著捡便宜,坐收渔翁得利。
现在八皇子的做法,等於让他把自己暴露出来。
他当然不愿意。
可是,一味地躲著,也不是办法。
太子都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指鹿为马了,如果自己还是一言不发,那以后在父皇眼里,这份信任恐怕就……
“八弟,这事儿咱们得谨慎,”四皇子终於开口了,“绝不能太生硬,免得引火烧身,害了你我兄弟。”
八皇子笑了笑道:“四哥放心,这事儿我自有分寸。”
“我是绝对不会让哥哥您吃亏的。”
“来,乾杯!”
四皇子端起酒杯,和八皇子重重地碰了一下。
他一边喝酒,心里一边感慨:他一直把八皇子当成对手,如今却不得不联手。
有些事儿,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就在乾熙帝下令让太子和诸位皇子批驳甄演的奏疏之后,这份奏疏就像长了腿似的,在京城里疯传。
又有人给皇帝上“天下第一奏疏”了!
现在的朝廷,难道又要出现一个敢於直諫的海瑞
这让眾人震惊之余,又充满了期待,都想看看这场批驳会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在甄演那些同年、朋友的推波助澜下,甄演的奏疏內容,很快就传遍了朝野上下。
—纵容皇子勾结官员!
—插手京察,从中牟利!
—巧取豪夺,赚取大量钱財!
—还有……
这罪状一条条一件件,听得人头皮发麻,不少人都替甄演捏了一把汗。
因为很多人都从字里行间里看出来,甄演真正要参奏的人是谁。
太子!
如果说海瑞的《治安疏》,那是针对的嘉靖皇帝本人,並没有针对其他人。
那么这位甄演大人的“天下第一奏疏”,则是皇帝连同太子,直接给来了个一锅端。
这次批驳之后,甄演会死么
太子他们对於这次批驳,能贏下这一局么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在家养病的马齐,也得到了消息。
他一边下棋,一边听弟弟马武说著外间的传闻。
等马武大概说完,他才淡淡开口:“陛下果然是圣君啊!”
这话既像是感慨,又像是讚赏,可细品之下,又仿佛带著一丝似有若无的讥讽。
马武对乾熙帝很忠心,当然,对家族也一样。
此时听哥哥这么一说,忍不住接话道:“兄长,陛下本来就是一个圣君!”
马齐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了。说多了,就是嫌命长。
沉默片刻,马武压低了声音道:“哥,你觉得太子他们这次的批驳能贏吗”
“贏他拿什么贏!”
马齐捏起一枚棋子,淡淡地说道:“难道甄演参奏的那些內容不是真的吗”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道:“我只是没有想到,太子居然能够哄著陛下,把所有的皇子都拉下水。”
“嘖嘖,这样一来,就算太子的批驳输了,那也不是他一个人输。”
“其他皇子同样也没有贏,这样一来,太子的失败,也就情有可原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气道:“太子这人,真是滑不溜秋的,难以对付啊!”
马武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接话,只是默默地落了一子。
“不要和甄演有任何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