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帝突然开始走心:“太子啊,你还记得吗你曾经给朕说过,真正关心这江山的,只有咱们父子俩啊!”
“群臣在江山崩坏的时候,可以换皇帝。”
“可是咱俩能吗”
“一旦出现新朝,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如季汉的安乐公一般。”
“可是咱父子俩真的愿意那样过日子吗”
不等沈叶回答,乾熙帝已经自问自答:“那必然不能!”
“所以咱得把这江山守好了,不能让外人有可乘之机啊!”
“你精通財税,是父皇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户部的马齐虽然能力是有,但是能力一般。”
“朕本来想让你一步步熟悉六部九卿衙门,对这朝廷做到心中有数。”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乾熙帝眼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表情逐渐凝重:“现在朝廷內忧外患,都需要紧急处理,要不然的话,那就是遗留子孙的大问题。”
“马齐管的户部,只能平稳运行。”
“而想要户部更进一步,唯有你来挑这个大梁不可。”
“父皇决定,从今日起,你来统管户部,成为户部的管部大臣。”
“咱父子俩同心协力,爭取將这些棘手的问题解决了!”
“父皇希望,等朕把这江山交予你的时候,是一个完整无缺的江山。”
好傢伙,这饼画得,可真不是一般的圆啊!
这就跟朱老四那句“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一样,是坑死人不偿命的。
管部大臣虽然听起来不错,但是只要是马齐安安稳稳的钉在户部,沈叶想要掌管户部就很难。
上面有皇帝盯著,
但他脸上写满了赤诚:“父皇如此重视儿臣,几臣必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可是户部的情况,父皇您也清楚。”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马大人都变不出钱来,儿臣更得从长计议。”
“这样,儿臣回去之后,就和马大人好好商议一下,制定一个翻身计划,看看怎么开源节流。”
“別的儿臣不敢说,儿臣可以向您保证,三年之內,儿臣一定让户部旧貌换新顏!”
乾熙帝一听,血压噌噌噌地就上来了:这倒霉孩子!
你一副誓为父皇衝锋陷阵的架势,朕要的是三年吗朕要的是现在!马上!
立刻!
这个熊儿子!
他明明知道老子要的是立竿见影,非得在这儿整个三年规划气我!
装!
你继续给朕装!
朕將户部都给你了,你吞下去鱼饵,直接把鉤子给朕吐出来了,你————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但,乾熙帝看著一脸赤诚的太子,只能默默地把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他没有生气的理由啊!
他们现在父慈子孝的戏不能崩啊。
把心头的怒意压制了一番,再次挤出鼓励的笑意:“太子,这个你大胆去干。”
“就算捅了娄子,也不用害怕,一切都有父皇兜著呢!”
沈叶看著乾熙帝变幻的脸色,心中一阵暗爽。
语气越发的诚恳:“有父皇您这句话,儿臣觉得自己更有信心了。”
“请父皇拭目以待。”
乾熙帝喝了一口茶,不甘心地再次问道:“太子,户部既然由你统管,你说说,这大军开拔的银子该怎么办啊”
不愿意结束这次谈话的乾熙帝,乾脆给沈叶来了一个图穷匕见。
沈叶一秒变成了苦瓜脸:“父皇,儿臣在父皇的命令下达之后,已经苦思冥想了多日。”
“可是儿臣怎么想,都想不出办法来。”
“儿臣又不会变戏法,短时间內,从哪儿弄这二百万两银子呢”
“儿臣无能,请父皇责罚!”
沈叶觉得,自己说“儿臣无能”四个字的时候,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通体舒畅。
我不是不办!
我不是不给你分忧!
是儿臣无能啊!
乾熙帝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间感到锥心般的难受。
得,问题又回到原点了。
他甚至有一种扭头回宫的衝动。
就在乾熙帝还准备继续试探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梁九功的声音:“陛下,咱们已经到温泉行宫下了。”
听说到了温泉行宫,乾熙帝知道这次的谈话该结束了。
毕竟他打的名號,就是给皇太后请安。
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