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也出去”
“太子二哥乔迁,总得去贺一贺。”
八皇子一听,神色微妙,挥手让周围人退下。
四皇子虽不喜欢这做派,也照样让自家隨从退远点。
心里却嘀咕:说个话还得清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摆多大谱儿呢。
“四哥,”八皇子压低声音,“我听说太子这次搬家,是父皇在罚他。”
“你现在去道贺,不是明摆著让父皇不高兴吗”
“弟弟劝你一句,可千万別因小失大啊!”
四皇子脸色凝重——
这正是他昨晚的纠结之处。但他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
“多谢八弟好意。不过我可不清楚太子搬家是受罚,”
“俗话说,谣言止於智者。没证据的话,八弟也別乱传,免得惹麻烦。”
说完,他拱手告辞,“你先忙,走了。”
看著四皇子远去的背影,八皇子摇摇头:
该劝的劝了,你自己要去撞南墙,可別怪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四皇子这是明摆著要当反面教材嘛。
马车上,四皇子琢磨著八皇子的话。
他知道有道理,但更觉出老八对太子之位的勃勃野心。
老八处处模仿乾熙帝,宽仁的名声攒得风生水起……
这以后的事儿,真是难说啊。
“模仿得再像,终究不是父皇。”
四皇子喃喃自语,“可偏偏就有人吃这套。”
他想起前几日听见两个小官议论:
“八皇子那气度,那笑容,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皇上!”
哼,说得跟真见过似的。
想著想著,马车已到“青丘亲王府”。
看著那几个鎏金大字在冬阳下闪闪发亮,四皇子心里嘀咕:
住毓庆宫等於坐镇东宫,多少皇子梦寐以求。
太子今年却悄悄修了这么个大园子,是真想享受,还是……另有所图
正想著,周宝已经小步快跑地迎上来请安。
“免礼,太子呢”
“太子爷正和九爷、十爷、十三爷在水榭喝茶呢,四爷您这边请。”
十三皇子来不奇怪,他是太子铁桿。
但老九老十也来了
看来这俩跟著太子赚足了银子,已经主动把自个儿和太子牢牢地绑在一条船上了。
太子加上这三位,再算上外界眼中的自己,妥妥的太子一派啊。
四皇子隨口问:“周宝,今天忙坏了吧”
“都是奴才该做的。”
“你来迎我,那些王府来的人谁接待”
周宝笑容一僵,嘴角抽了抽:“四爷放心,都安排人了,忙得过来。”
四皇子一看那表情就明白:来贺喜的人,恐怕不多。
周宝这表情,明显带著不爽。
自家主子搬家这么冷清,连当奴才的都觉得脸上无光。
那太子本人呢该不会是强顏欢笑吧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响亮的笑声。
只听太子乐呵呵说:
“冰钓才有意思!今年修池子时我放了好多鱼,咱们边钓边烤,配上小酒,美滋滋!”
九皇子附和:
“论钓鱼我可不输,但冰钓还是头一回,这回可沾太子哥哥的光了!”
十皇子更直接:
“鱼不鱼的无所谓,主要是想尝尝太子府厨子的手艺!”
“听说从扬州新来了个做炙羊肉的,號称十里飘香啊!
四皇子一听,心里更嘀咕:这场面,太子是真不在意,还是演技太好了
他快步上前,笑道:“这等好事,可不能少了我啊!”
太子回头一看,笑得眼弯弯:
“老四来啦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十三弟刚还说你要是再不来,他就去你府上把你绑来呢!”
十三皇子嘿嘿一笑,递过来一根钓竿:
“四哥,试试钓不上来鱼的,等会儿罚他给大家烤红薯!”
说著指了指旁边炭火盆边上堆著的几个圆滚滚的红薯。
九皇子起鬨:“四哥要是钓不上来,可得亲自扒红薯皮!”
眾人鬨笑,气氛轻鬆得仿佛这不是一场备受冷落的乔迁,而是一场没心没肺的兄弟聚会。
四皇子接过钓竿,冰面上的寒气透过指尖传来,他却觉得心里莫名一暖。
——管他是不是演的,至少这一刻的热闹,是真的。
就在太子府里其乐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