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手下人太笨了。
皇上本来就对户部有点不满,你说这不是上赶子等著挨训嘛!
一听这个头脑尖尖腹中空的傢伙胡说八道,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他敲敲桌子,语重心长:“陛下现在是对太子不满,但还没到要废的地步!”
“咱们要想扶八爷上去,就得沉住气,让太子自己再掉点儿好感度,事情才能水到渠成!”
“现在去弹劾,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揆敘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对於马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哪里受得了他这么居高临下的指责自己
隨即一拍桌子:
“哼!我是不懂,可不像有些人,坐在户部尚书位子上,连出征军费都凑不齐——”
他故意拉长声音,“整个儿就是一废物点心!”
“明摆著占著茅坑不拉屎!”
这话可有点杀人诛心,捅马蜂窝了。
马齐脾气本来就暴,他离揆敘又不远。
一听他竟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调侃他,直接躥起来,揪住揆敘衣领:
“你他娘再说一遍,你试试!”
场面一度混乱。
佟国维本来老神在在看戏,一看要上演全武行,赶紧咳嗽一声:
“干什么想打架吗”
“要不我稟告陛下,送你们去乾清门外好好较量一番”
“一个尚书一个侍郎,年纪都不小了,还这么意气用事,这么衝动!要不要我给你们当裁判哪”
马齐赶紧鬆开手,朝著佟国维一拱手,一脸歉意:“佟大人,我不是冲您,是这小子嘴太欠。”
“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听了能忍住不发脾气”
揆敘也整整衣服:“佟大人,我也没想动手,是有人太野蛮。”
佟国维摆摆手:“你们俩说的都有点道理。这样吧,明天我进宫见八爷,问问他的意思。”
他这话一出,算是暂时熄火,两个人才偃旗息鼓了。
佟国维心里暗想,你俩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掐架,这点涵养都没有。
还自以为是地发表意见,老子只是给你们一个面子而已,还能明確地指出,你俩说的有个屁道理
一个比一个蠢!
事已至此,马齐兴致已尽,刚要起身告辞,佟国维的贴身管家佟三突然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跑进来:
“老爷,陛下派御前侍卫来,请您立刻进宫!”
因为跑得太著急,佟三在门槛上狠狠地绊了一跤,一个趔趄,差点儿给满屋子的人行个大礼。
佟国维脸色一变——皇上平时都让太监传话,这次直接派侍卫来找他,肯定是出急事了!
“出什么事了”
“侍卫说他也不知道,但陛下催得很急,让您立马过去。”
佟国维赶紧起身:
“更衣,我这就走。”又朝眾人拱拱手:“各位,失陪了。”
揆敘还在那儿一脸兴奋:
“佟相,陛下这么著急找您,该不会是要易储吧如果是的话,您可千万把握好机会啊!”
佟国维本来没往那儿想,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大过年的,紧急召见,除了换太子,还能是啥
他心事重重,没敢贸然接话,扭头就快步跟著佟三走了。
佟国维一走,屋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陛下这么急召首辅,绝对有大事!”
“都要过年了,能有啥大事我看除了易储没別的!”
揆敘坚持己见。
马齐这次没反驳,但眉头紧锁:
乾熙帝虽不喜欢太子,但太子又没大错,易储时机还不成熟。
乾熙帝可以通过种种藉口,给太子製造一些麻烦,但是易储,可不是容易的事啊。
他再怎么想,也得耐著性子等一下。
可如果不是易储,还能是啥呢
正琢磨著,他侄子富恆气喘吁吁跑进来:
“伯父,可找到您了!御前侍卫到咱家,陛下急召您入宫!”
马齐心里“咚”一声——连我也召看来真是出大事了!
他匆匆朝眾人一拱手,转身就往外走。
满屋子人羡慕的眼神都快把他后背盯出洞来。
乾熙帝有事,找佟国维很正常,可是找马齐过去,就免不了让人想入非非了!
马齐深得圣眷哪!
说不定等佟国维退了之后,他就要候补大学士了。
眼下,皇上同时急召佟国维和马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