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之后,大队人马就开始朝著毓庆宫走。
既然乾熙帝下旨恢復古礼,那就要对太子进行正旦朝贺。
沈叶眼睁睁地看著涌向毓庆宫的群臣,知道今儿这事,已经由不得自己不接受朝贺了。
“太子,你先回毓庆宫准备,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一起去太庙。”乾熙帝笑眯眯地叮嘱道。
沈叶行礼告退时就知道,等今儿个的流程走完,乾熙帝就该给自己聊“监国”和“筹钱”的正事了。
毓庆宫中,同样有正殿。
虽然规模比不上太和殿,但是该有的排面一点儿都不少。
当沈叶坐在须弥座上,佟国维带著文武百官,王公贵族还有诸位皇子,一起行了两跪六叩之礼。
望著匍匐在地上行礼的诸位皇子和大臣,沈叶忽然想起来,当年项羽和刘邦见了始皇帝的威风,都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更不要说在场的诸位皇子。
同样是乾熙帝的儿子,凭啥跪在地上的人必须是我我也想坐那个须弥座!
这几位弟弟,怕是个个都有想掀桌的想法吧。
正旦朝贺流程虽然繁琐,好在一切皆有前例可循,所以沈叶也没有什么可操心的。
一天忙碌下来,沈叶带著曹敏回到青丘亲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青丘亲王府中,同样是热闹非凡。
沈叶在和太子妃閒聊了几句,太子妃见他神色疲惫,刚要开口,沈叶就朝著周宝吩咐道:“给我传太医。”
周宝嚇得一哆嗦!
这大过年的,太子爷找太医干什么
“太子爷,您……”
“我头疼,你快快请太医来看一下!”
沈叶一脸虚弱地说完这话,就朝著石静容低声道:“父皇今儿把我托得这么高,就是有棘手的事儿让我办。”
“他又是赏赐东宫,又是將免除的正旦朝贺给补上,就是想堵住我的嘴,让我不能拒绝。”
“所以,装病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石静容听沈叶如此说,一脸担忧:“您这装病,父皇能信吗”
沈叶笑了笑道:“他肯定能猜得到。不过,他即使猜到也挑不出毛病来。”
虽然是过年,但是太子有召,太医院的太医,还是快速地赶到了青丘亲王府。
在一阵望闻问切之后,太医得出了一个结论:太子最近劳累过度,气血凝滯,所以才会头疼。
需静养调理!
作为朝廷的二號人物,太子的安危,自然是牵动著无数人的心。
乾熙帝白天忙了一天,中午吃了点酒,等群臣离去之后,他就躲在乾清宫睡了一个回笼觉。
作为皇帝,他有为所欲为的权力。
一觉醒来,已经是华灯初上。
听著宫中的欢声笑语,乾熙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朝著梁九功道:“太子今晚休息在什么地方”
“回稟陛下,太子已经回了青丘亲王府。”
梁九功知道太子对乾熙帝的重要,所以对太子的行踪,他无比的清楚。
乾熙帝哼了一声道:
“都已经划了东宫,还往青丘亲王府跑,真是分不清主次。”
听乾熙帝如此一说,梁九功心中一阵打鼓,他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乾熙帝。
可是想到此时如果不说,等乾熙帝知道后的雷霆之怒,他最终还是一咬牙,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陛下,今儿下午的时候,太子爷叫了御医。”
“太子出了什么事情”乾熙帝听到太子找了御医,顿时有些著急。
梁九功恭敬地道:“太子头疼,御医给太子请脉之后,认为太子就是太劳累,所以给太子开了一些安神的药,请太子爷多休息。”
听到头疼和安神的药,乾熙帝的心中顿时一阵明了。
这个逆子,他这哪是病了他这分明就是在堵自己的嘴!
乾熙帝本来把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准备等过了年就给太子摊牌,让他筹备粮餉,然后等自己亲征之后监国。
可是这个逆子,竟然给自己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他病了!
头疼!
不能劳累!
这还怎么给自己筹集粮餉!
如果太子不病,自己可以按照计划,一步步逼著太子接招。
可是,太子病了的前提下,他这个当爹的,怎么还能够逼迫一个病弱的儿子去干活呢
虽然为了储位,太子不可能一直病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