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下这个节骨眼儿上临阵换將,动盪不说,只怕是弊大於利。”
他抬眼,给了个折中的方案:
“这样吧,朕可以下道明旨,命他务必全力配合你监国事宜,但换人……以后再说。”
听这语气,沈叶知道没戏了。
户部果然是皇帝的“钱脉”,轻易不肯放手。
不过沈叶本就是试探——能答应最好,不答应也不亏。
这討价还价的事儿,就像拉锯,对方每拒绝一次,自己接下来开口的底气,就会更足一分。
於是他接著出招:
“既然父皇这么说,马齐就再留一段日子。”
“但户部要是使不上劲,內务府总管的位置……可得换人。”
“不如让儿臣总领內务府,保证您出征期间,管理好內务府的一切事务!”
內务府!
那可是乾熙帝的私房钱袋子、面对朝臣的底气!
太子张口就要,乾熙帝第一反应几乎要脱口而出:你休想!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前面已经连著驳回了两个条件,第三个若是再一口回绝……这谈判怕是要崩。
心里翻江倒海,乾熙帝面上却不显。
不给,怕太子真撂挑子;
给了,简直是自断一臂……
见他犹豫不决,沈叶也不急,气定神閒等著。
乾熙帝沉吟片刻:
“內务府可以让你暂领,但歷来设三位总管。你可以安排他们办事,但不能撤换。”
沈叶一听就笑了:
“父皇既然这么说,那……儿臣就没別的条件了。”
这话听著客气,但是实际上就是告诉乾熙帝,咱们没什么可谈的了,散伙吧。
乾熙帝看著太子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心里一股火苗噌噌往上冒。
他也知道自己这条件给的有点抠门儿,绑手绑脚。
可那是內务府啊!
把它交给太子掌管,那可是私房钱袋子啊!
实在……捨不得啊!
深吸一口气,皇帝又退让了半步:
“若真有总管阳奉阴违,不听你调遣,你可以依规惩处。但要撤换,”
他盯著沈叶,一字一顿,“必须有正当理由,且需经朕同意。”
“这是朕的底线,若还不行,就算了。”
沈叶瞅瞅一脸“爱乾乾不干滚蛋”的亲爹,笑容不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束手束脚,反易坏事。父皇,监国重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对了,儿臣在院子里新搞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颇有趣味。”
“父皇若是心烦,不如移步去散散心,瞧个新鲜”
乾熙帝平时最爱捣鼓奇巧物件,但现在这会儿,他哪有这个心思
眼见太子真打算甩手不干,他只好缓下语气,开始打感情牌:
“允燁啊!”
这一声唤得语重心长。
“朕记得你之前就曾说过,这满朝文武里,真心实意为我大周江山的,恐怕也只有咱们父子二人了。”
“如今西北告急,阿拉布坦狼子野心。”
“若不趁其立足未稳、雪域和西北对朝廷尚有敬畏依附之心时,以雷霆之势一举击破,將来必成大患!”
“即便將来你继承大统,也得日夜防其骚扰,永无寧日。”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沈叶,里面混合著忧虑、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战机稍纵即逝,关乎国运。你……你怎能因这点小事,跟为父斤斤计较,延误大局”
呦呵,利益谈不拢,开始道德绑架了
沈叶可不怕这个。
他立马正色道:
“父皇,儿臣若不是心系朝廷,顾念大周江山万年基业,儿臣何必在此紧要关头,接下监国这副千斤重担”
“可您呢南书房不动,户部不放,如今连內务府都要捆著儿臣的手脚。”
“这般束手束脚,处处受制,纵使儿臣有力挽狂澜之心,也难施展擎天之术啊!”
“明知必定干不好、干不成,儿臣又何必勉强应承”
沈叶后退半步,躬身一礼,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那岂不是白白浪费时日儿臣万万不敢耽误父皇大事!”
乾熙帝脸色越来越沉,半晌咬牙道:
“若朕把內务府全权交给你,军需粮餉……你真能保证供应”
沈叶立马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