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没当场重罚,算是给了佟家面子。
至於舜安顏接下来估计要吃一段日子的苦头了。
就算是是佟国维,短时间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捞人吧
京城文武百官以后每天路过太子府,都能看见杵在门口站岗的舜安顏,个个心里都得掂量掂量:惹谁也別惹太子!
四皇子这会儿心情舒畅了,凑过来笑道:
“太子二哥,舜安顏那小子就是欠收拾!”
“要我说,就算佟国维来说情,也得让他多站几天岗,磨炼磨炼!”
沈叶一摆手:“我帮他家管教孩子,没给佟国维要报酬就不错了,他还想来说情”
说著把话题一转:“承包书收得差不多了,咱该干正事了——一家一家瞅瞅吧!”
纳尔苏几个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虽然都是內务府总管,可这回抢生意的人实在太多,自己那份能不能成,心里也直打鼓。
沈叶隨手翻开第一份承包书:
“內务府牛万里,愿出五十万两承包採金生意……”
他眉头一挑——採金生意的底价正好是五十万两,这人一分没加!
不是胆子太肥,就是纯属凑热闹。
可之前舜安顏放话说佟家要爭这生意,谁还敢隨便凑热闹
沈叶瞥向岳兴阿:“这牛万里什么来头”
岳兴阿赶紧低头:
“回太子爷,他是內务府会计司主事……他妹妹,是佟相五公子的侍妾。”
一听这话,沈叶立马懂了,这位就是佟家找的“白手套”。
沈叶“啪”地把摺子扔给纳尔苏:
“这个作弊,取消资格!”
纳尔苏笔尖一颤。
原以为太子罚舜安顏站岗就算翻篇了,没想到这儿等著呢——
直接踢佟家出局,这是断人財路啊!
可太子理由冠冕堂皇,他一个郡王也不敢多嘴。
岳兴阿本想帮佟家说句话,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吱声。
毕竟佟家这回太囂张,太子不惯著……对八爷说不定还是好事。
承包书一份份拆完,纳尔苏匯总完数字,脸上忍不住掛起一抹“丰收”的喜悦:
“太子爷,采参生意盛家出价最高,六十五万两!”
“江南织造的棉布销售程家更狠,直接飆到一百零三万两!”
“还有这皮毛山货的生意,是马家出的最高——十八万两!”
他越念越精神,声音都亮了几分:“各项加起来,总共七百二十五万两!”
“够支应这次出兵的粮餉了,还绰绰有余!”
沈叶满意地点点头:“这回的差事办得很顺当,大家都有功。”
折伦泰立马弓著身子接话,笑容堆了满脸:
“都是太子爷运筹帷幄,咱几个就是跑跑腿、动动嘴,不辛苦不辛苦!”
谁知沈叶目光往匯总单上一扫,忽然停在皮货生意那栏,指尖轻轻点了点:
“这马家……是谁家的门路”
纳尔苏忙答:“是马齐大人家!”
“虽说眼下他家没人任职內务府,但祖上跟內务府渊源深,歷来也算內务府的人。”
沈叶“哦”了一声,指尖在那“十八万两”上敲了敲,忽然笑眯眯地环视一圈:
“这皮货生意……你们谁有兴趣接”
纳尔苏三人面面相覷,接谁敢接啊!
马齐大人,那老狐狸是好惹的吗
更何况人家出价已经顶到这儿了,即便抢过来也榨不出二两油,净得罪人!
沈叶见他们一言不发,不敢接自己的话茬儿,心里也知道:
马齐家私下跟罗剎国搞走私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皮货生意多半是个幌子。
当即端起茶盏,悠悠地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忧国忧民”:
“马齐这心意是好的,忠心可嘉!但这做法……实在欠妥啊!”
他语重心长:
“你们想想,他把价抬这么高,自己根本赚不著钱,就图个『忠心报国』的好名声。”
“可他这份忠心一表,让后边的人还怎么跟啊”
“今个儿他抬价表忠心,明儿別人会不会也跟著赔本赚吆喝”
“这內务府的生意还怎么做这叫——扰乱市场秩序!”
他一挥手,果断拍板:
“马家这份,作废!让出价第二的左家接了这皮草生意吧。”
纳尔苏几人表面恭敬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
太子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