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盯上这买卖,偏偏选最蠢的一种!
还被人捅到太子那儿——简直是坑爷啊!
佟国维不由得怒火中烧。
採金这个买卖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他佟国维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和佟家作对!
以为我佟国维是好惹的吗!
书房里静得可怕。
半晌,佟国维才轻轻放下茶盏。
他抬起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岳福听: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孩子家家的,口无遮拦,倒是让太子殿下费心『管教』了。”
“採金这买卖嘛,没了也就没了。银子嘛,佟家还不缺这点。”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莫名带出一丝锐气:
“老夫倒是有些好奇……”
“是谁耳朵这么灵,心思这么活,专挑这种话,急著往太子跟前递”
岳福身子伏得更低,声音发紧:
“回相爷,听说是內务府的常武……”
“不过我们岳大人也让奴才带句话,说这常武这人平时胆小,不像敢干这种事的。”
“而且他一家子,以前都是裕亲王家的奴才。”
裕亲王
佟国维脑子转得飞快。
裕亲王……向来在朝堂上独来独往,跟谁都不远不近,跟自己更是井水不犯河水。
以他的城府和处境,实在没理由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来明目张胆地得罪自己,毫无益处。
想著想著,裕亲王那张总是沉稳平和的脸,在脑海中渐渐模糊。
变换最终,变成了乾熙帝威严、深沉,冷冰冰的模样。
裕亲王没有这样做的理由,但是龙椅上这位.有。
哦——佟国维这么一想,全明白了。
皇帝这是要出远门,离京日久。
太子监国,看似放权,实际上.陛下心里那根弦,从来没有真正放鬆过。
他这是不放心哪!
不放心自己这个手握权柄的老臣,会不会趁他不在,和太子走得太近!
以至於生出什么不该有的“默契”或者“交易”。
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或朋友唯有利益永恆。
陛下这是防著太子势力坐大,也防著自己再择木而棲啊。
想通了这一层,佟国维忽然觉得有点疲惫,又有点可笑。
挥了挥手,对岳福淡淡道:
“回去告诉你们大人,他的心意,老夫领了。此事.与他不相干。”
“另外……让你家大人给你改个名儿吧,这名字不好。”
岳福一脸尷尬,赶紧退下。
“叫叶克书和舜安顏来见我!”
父子俩一进来,舜安顏脑袋耷拉得像霜打的茄子,叶克书则一脸愤愤不平:
“父亲!太子这哪是罚舜安顏,这是在打您的脸、打咱们佟家的脸啊!”
“舜安顏要是说错了话,他该怎么惩罚我没意见!”
“可是,这持戟侍卫是干啥的……这不是让舜安顏丟人现眼吗”
佟国维瞥他一眼:“你要是不先丟人,人家能让你现眼吗”
他看向舜安顏:“知道错哪儿了吗”
舜安顏恨不得变成一只鸵鸟,弄一堆沙子扎进去。可惜他爷爷不给这机会。
舜安顏只好小声回答:
“爷爷,孙儿不该为了省银子乱放话……”
“错!”佟国维冷声道,“你不是不该放话——以咱们家的地位,放出话来很正常!”
“你错在时间不对、地方不对!”
“家里养那么多奴才是干什么吃的”
“这种掉价的话,需要你亲自去说他们一个个的,难道都是死人吗!”
他走到舜安顏面前,一字一句:
“记住,我们佟家做事,该横的时候就要横——”
“但是该动脑子讲究方式方法的时候,也得把脑子带上!”
“傻乎乎地往前冲,是最没用的!”
叶克书还想挣扎:“爹,这持戟侍卫也太丟面儿了!”
“您看能不能找个时间去跟陛下说说,把这差事给免了……”
佟国维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在去求情你看陛下会理你吗”
叶克书噎住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佟国维却突然拍了拍舜安顏的肩膀:“不过这侍卫……你暂时也不用去当了。”
“来人!把舜安顏拉到祠堂,给老夫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