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松江府刚刚呈报,颱风过境,灾情颇重。房倒屋塌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请求朝廷賑灾。”
沈叶神色一正,接过奏摺扫了两眼,眉头微皱:
“以往这类灾报,南书房怎么处理”
“回太子爷,以往都是南书房擬好救灾条陈,由陛下决断。这次松江风灾,臣等建议减免松江府一年钱粮。”
沈叶点点头:“那就照南书房的意思办,再抄送一份给父皇,让他老人家也放心。”
佟国维接著往下报:“第二件事,湖广奏报说……”
他一连稟了十几件事,每件南书房都已商量出对策,只等沈叶点头。
听著听著,沈叶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哪是匯报这分明是通知!
这次监国,他虽不打算大动干戈,可也不想当个“人形玉璽”啊!
什么事都被南书房定好了,到他这儿就只剩下走过场——这不就是当年的“儿皇帝”待遇嘛!
盖章机器都没这么省心。
等佟国维匯报完,沈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佟相辛苦了。三弟、八弟既然入了南书房,就多跟佟相、张相学学。”
“两位老大人年纪大了,你们得多分担些。”
三皇子和八皇子全程没怎么说话,眼里却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他们可见过乾熙帝是怎么理政的——那叫一个乾纲独断!
南书房的话,只是参考,听不听全看心情。
可现在呢
佟国维张嘴就是“陛下以往的决定”,闭口就是“祖宗的规矩”,明摆著要把太子这位监国给限制得死死的。
一旦出了岔子,背锅的肯定是太子——毕竟皇上走之前,可是把天下“交给他”了。
两人听著太子的叮嘱,赶紧低头应声:“臣弟遵命。”
目送四个人离去,沈叶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对於监国虽然没什么兴趣,但是眼下这情形,他是越看越不对劲。
这哪是什么监国啊,这他娘的就是纯纯的活受罪啊!这也太憋屈了。
沈叶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心里嘀咕著:
不能再让佟国维这帮傢伙这么牵著鼻子走了。
几个念头转下来,沈叶的心中就有了决断。
他虽然不想独断专行,却也不能总被人当成风箏放啊。
回到御书房坐下,沈叶就拿出一张纸,快速的书写了起来:议事规程……
佟国维一行人回到南书房,就各自忙活开了。
八皇子和三皇子虽说是新人,但是两个人也各自有一间值房。
他们的任务,就是处理通政司送来的不是太重要的奏摺。
重要的基本上都是由佟国维和张英处理。
八皇子刚刚在自己的房屋內落座,三皇子就端著茶盏走了进来,他笑吟吟地道:
“八弟,这次监国我可算长见识了!”
三皇子这话没头没尾,但是八皇子却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道:“三哥,父皇不在,但是该留的后手,可一样都没少。”
“我相信有佟相在,天塌不下来,一切都会如旧的!”
三皇子笑了笑道:
“是啊,佟相和张相辅助父皇多年,即便父皇不在,也很难绕过他们。”
“只不过太子爷那边,可就不好受了。”
八皇子笑了笑,並没有说话。
对於他来说,太子这次的监国,反而是他壮大自己实力的一个机会。
乾熙帝因为顾虑太子,將不少的权利都交给了佟国维和张英。
现在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人,一个也跟他亲近。
大事虽然他办不了,但是一些小事,却能够在悄无声息之间决定。
比如给投靠自己的人提升一下品级,比如换一下地方,再比如顺手行个方便……
还不是轻轻鬆鬆
而太子呢
在乾熙帝临走之前设定的条条框框中被捆得死死的。
看著那至高的皇权就在眼前,却连边儿都摸不著。
有父皇在,太子既不能对佟国维他们动手,也不能增加南书房的大学士。
再这么下去,这个监国,怕是只能监了个寂寞。
等三皇子一走,八皇子就来到了佟国维的公房,明面上是请教事情,实际上是要和佟国维敲定一件事情。
“佟相,今年的会试按照父皇的意思,要如常举行,依我之见,会试的主考官,马齐就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