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偷閒就偷閒,恨不得把自己种在毓庆宫里。
监国这事儿嘛,只要不出大乱子,他才懒得费神。
横竖上头还有个皇帝老爹盯著呢,何必自討苦吃,把自己累成驴呢
这一天午后,石静容睡下了,沈叶就准备回书房里翻两页閒书。
脚还没踏进门,就见周宝一脸慌张地小跑过来。
“出什么事了”沈叶对这位伺候自己多年的周宝太了解了,一看脸色就知道不妙。
周宝凑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
“太子爷,毓庆银行方才传来消息说……年进福年掌柜,昨晚被人打断了一条胳膊!”
沈叶脸色一沉。
年进福虽说只是年家的家奴,可做生意却是一把好手。
毓庆银行能顺顺噹噹开起来,虽说是他在背后坐镇指挥,但年进福同样功不可没。
不少沈叶拍脑袋想出来的点子,都是靠年进福落地执行的。
“谁干的”沈叶声音冷了几分。
“太子爷,目前还不清楚。”周宝抹了把汗。
“年掌柜昨晚参加了一个生意饭局,回家的路上被人给打的。”
“来人没有说是谁,只是撂下话,让他『注意点儿,別自个儿找死』。”
沈叶在书房里踱了两步——这打的哪是年进福这分明是打他太子的脸!
“年掌柜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怒火。
周宝早就打听过了,赶忙回话:
“就前两天,裕亲王家的五儿子庆良,拿了张假造的毓庆金钞去咱们毓庆银行兑换银子。”
“年掌柜验出是假的,跟他说咱们有防偽標识。”
“结果这庆良反手就甩了年掌柜一耳光,还让他『识相点儿』。”
庆良,沈叶的堂兄弟。
虽然乾熙帝对自己的兄弟哥哥一直都是防备著,但是表面的尊崇还是有的。
这庆良,现在已经被封为三等轻车都尉的爵位了,以后还是要升的。
之前沈叶连亲兄弟都不怎么关注,更不要说这些堂兄弟了。
这事不管是不是庆良亲手乾的,矛头都明晃晃地指向沈叶这个监国太子。
拿假钞来兑银子这是觉得他好欺负
还是认定皇帝出征在外,太子就得低调,就得与人为善、夹著尾巴做人
很多时候,沈叶为了不让自己太出风头,引得乾熙帝忌惮,都表现得很是平和。
垂拱而治,广积善缘!
莫非这庆良,或者是裕亲王,也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
好说话、好拿捏、好糊弄
沈叶心里那股懒洋洋混日子的念头,一下子被戳破了!
好啊,老子本来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一个“临时工”,你们偏要往枪口上撞
他抬眼看向周宝,眼神凉颼颼的:“当时为什么不报”
周宝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太子爷,年掌柜因为庆良的身份,怕给您惹麻烦,嘱咐
“现在,他的胳膊都被打断了,毓庆银行的管事才敢跟奴才说……”
沈叶闭了闭眼。
自己手下的人,为了不给自己招惹麻烦,硬生生忍气吞声,还被打成这副模样——
奶奶的,老子不愿意折腾监国,就是觉得皇位爭不到,想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混混日子也就过去了。
但是,你们欺人太甚了!
真以为老子这个监国太子是泥捏的
行,既然都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都別过了,老子索性给你们来一场大的。
也让你们看看,没有了皇帝管著的监国太子,和皇帝究竟有多大区別。
区別可能就是,皇帝还得讲个章程;太子急了,章程可以现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叶忽然冷笑一声:
“去,让步军统领衙门的隆科多、顺天府尹常顺怀立刻来见我。”
“顺便把我书房右边格子里的那份文书拿来。”
顿了顿,又补一句:“两人分开见,隆科多先来。”
顺天府尹除了于成龙之外,乾熙帝换得非常快。
这个常顺怀也算是新官上任,椅子还没坐热乎呢。
接到传召时,他心里直打鼓。
他才上任顺天府尹不到一个月,太子突然召见,准没什么好事。
在宫门外撞见隆科多,他赶紧凑上去套话:
“隆大人,您可知太子召咱们何事啊”
隆科多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