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职责所在,就整理了出来。”
“还得劳烦隆大人,好好查一查。”
“这是线索移交单,如果佟大人觉得这些线索的数量和移交的內容对得上,就请您签个字吧。”
隆科多知道甄演来者不善,可是一翻这些移交单的內容,他的额头还是忍不住冒出来了冷汗。
甄演交给他的线索有整整十五条,基本上都是涉及到皇亲国戚的!
其中最要命的是两条:
一条是马齐家的三公子马贺昌,与人爭风吃醋,把一个进京举人活活给打成了残废;
另一条,则是顺承郡王的幼弟在王府之中被人毒杀,这陈年旧案居然也被翻出来了。
隆科多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眼前有点发黑。
这哪是什么线索
这分明是两道催命符,指著马齐和顺承郡王的鼻子尖,逼著他隆科多去捅马蜂窝!
对於这两件事情,隆科多也都听说过。
只不过第一件事,那举人慑於马齐的权势,嚇得屁都没敢放一个。
虽然隆科多对马齐也有不爽,但是人家不告,他也不会追究。
平白无故的,他也不想得罪马齐。
可是现在,案件的线索已经移交了过来,他如果不处理的话,那太子恐怕就要处理他。
至於顺承郡王府的事情,他听说的时候年纪还小,而且当时的他,也不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主官,自然也不归他管。
太子对马齐动手,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毕竟马齐这傢伙和自己老爹一样,是支持八皇子的。
自己要是太子,也会对他动手。
可顺承郡王虽说也是支持八皇子的,但他不过只是摇旗吶喊的。
看太子这架势,连敲边鼓的都不让人敲了吗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甄大人,这……这打架的事儿,归我们步军统领衙门管;”
“可是这毒杀宗室的案子,是不是由宗人府来办更妥当啊”
隆科多迟疑了一下,找了一个推脱的理由。
甄演皮笑肉不笑地道:
“隆大人,宗人府处理的是宗室的纠纷,是家务事;”
“这宗室被毒杀,已经超出了宗人府的职责,是谋杀案,理当由步军统领衙门处理。”
“这是太子爷的意见,若是隆科多大人您有疑问,可以和我一起去面见太子。”
隆科多一听面见太子,像是被针扎了似的,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太子了!
连忙摆手:“不必不必!太子爷安排的事,下官一定全力查办!”
甄演笑了笑道:“打击京城的牛鬼蛇神,还老百姓安寧,是如今的头等大事。”
“隆大人,太子爷对此事非常关注,您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我还有一些线索需要移交顺天府,先告辞了!”
甄演前脚刚走,隆科多后脚就揣著那沓烫手的线索,扭头就往家跑。
他爹佟国维正歪在床榻上闭目养神呢,听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凉颼颼地飘来一句:
“哟,隆大人最近不是威风八面地办大案了嘛,今儿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啊”
听了他爹的冷嘲热讽,隆科多也懒得计较,凑过去低声道:
“爹,出大事了!太子让甄演送了一份线索清单,您瞧瞧……”
佟国维一听“太子”二字,神色一肃。
接过单子扫了几眼,尤其在“马贺昌殴打断举人腿”那条上顿了顿,脸色一黑:
“混帐东西!”
不知骂的是谁,但肯定不是自己儿子。
隆科多苦著脸道:“爹,寻常小事我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可这回太子亲自盯著呢!”
“再隨便扔几个替死鬼出去,他非把我这衙门掀了不可!”
他越说越愁:“太子这整顿京师,简直是牵著咱的鼻子走!”
“今天动马齐,明天指不定动谁……”
“你们上头得赶紧想个法子啊,要不然,迟早会有引火烧身那一天!”
佟国维平日对儿子没啥好脸色,但是这回是真坐不住了。
马齐儿子这事儿虽说未必能扳倒马齐,可他名声却是毁了不少。
这眼看就要到手的会试主考之位,百分百就会黄了。
你连自个儿子都教不好,把会试举子的腿都给打断了,还能让你当主考官
你让天下举子该怎么想!
但问题来了,如果马齐不当这个主考官,又由谁来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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