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又过来了”
石静容笑著道:“在屋里闷得慌,就出来走走。”
她目光往桌子上的奏摺一扫,柔声劝道:“太子爷,奏摺是看不完的,您该歇也得歇呀。”
沈叶扶著她坐下,笑道:“这些摺子我也不是全看,就拣要紧的翻翻。”
两人閒聊了几句,石静容才轻声开口:
“今儿母亲让家里送了些江南新到的梅子,滋味还挺好的。”
“那送梅子的下人顺嘴提了一句,说朝廷下了詔书,让我叔祖重新出山,担任听风组的负责人……”
“还说这事儿是太子爷安排的。有这么回事吗”
她目光里带著些许忐忑,沈叶却坦然一笑:“没错,是我安排的。”
“最近打算派几个听风组下去督查地方。父皇不在京里,总不能让人鬆懈太过。”
“要震慑那些大员,总得派些和他们资歷相当的人才行。你叔祖虽上了年纪,精神却是极好的。”
“更何况,这听风就是在京城办事,累不著的。”
石静容一听,顿时安心了。她与太子两位一体,休戚与共,自然明白太子不会坑自家。
犹豫了一下,她又轻声提醒:“太子爷,您做的这些,自然都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
“只是,眼下陛下远在西北,难免有小人喜欢搬弄是非……”
“有些事,您还是谨慎些好,有事无事,多向陛下稟报。”
沈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点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还有就是,这次徵召的听风组负责人,不止你叔祖,还有玛尔塔。你不必担心有人嚼舌根、说閒话。”
“玛尔塔”石静容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隨即笑了。
她虽然没见过这位当年与索额图斗得旗鼓相当的老臣,却也听说过他的资歷。
就连如今的佟国维,早年还在他手下办过差。
只不过后来他被乾熙帝安排回家养老了,位置才被佟国维所取代。
太子这时候把他请回来当听风组负责人,这岂不是……
沈叶看她笑得瞭然,知道事情瞒不过她,也不遮掩,就笑著道:
“总不能老让別人给我添堵,偶尔也得噁心一下该噁心的人吧。”
石静容抿嘴一笑:“太子爷说得太对了。”
他们二人正说著话,另一头的南书房里,佟国维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因为此刻,一位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缓缓向他走来。
佟国维身边还站著不少人:南书房的几位行走,以及三皇子、八皇子。
眾人原本正喝茶议事,却被这位不速之客给打断了。
一看见这熟悉的身影,佟国维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见礼,那老者已经朝著三皇子、八皇子拱手道:“老臣玛尔塔,见过三爷、八爷!”
玛尔塔不光资歷老,还曾在上书房教书,是不少皇子的启蒙老师。
三皇子与八皇子飞快地对视一眼,也赶忙站起来道:“玛尔塔老师不必多礼。您老的身体一向可好”
“劳烦两位殿下掛心,老臣身子骨儿还算硬朗。虽办不了大事,替朝廷分忧一些小事,倒也还能撑几年。”
玛尔塔说著,目光便落到了佟国维身上。
佟国维也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居高临下的意味。
虽说玛尔塔曾经是他佟国维的上司,但那都是陈穀子烂麻的陈年旧事了。
现如今,他佟国维才是首辅!
二人目光相接片刻,玛尔塔忽然悠悠开口:
“小佟啊,別来无恙”
佟国维脸色瞬间一僵。
他真想怒斥这老傢伙没规矩,太没有分寸了!
他佟国维是谁他可是当朝堂堂首辅大学士!
可是,这火气刚衝到嗓子眼儿,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不克制一下没办法啊,毕竟,玛尔塔这个老东西的资歷实在是太老了!
当年,他和自己的老爹同朝为臣,自己入仕之初还在他手下当过差。
虽说这老东西只比自己大七八岁,但这声“小佟”……叫得还真挑不出错。
这纯属倚老卖老!
太子真是太可恶了,从哪儿把这老古董给刨出来了!
佟国维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著平静,硬拽出来一丝笑容道:
“玛尔塔大人,许久不见。我本以为您打算在家颐养天年呢,没想到竟还愿意出来操劳。”
“真是……老当益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