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口气。
不是单独针对我就好,有难兄难弟作伴,心里好歹踏实点儿。
“公爷还特意嘱咐,请帅爷务必重视!”
“这次听风,太子把玛尔塔那帮老臣都请回来了,让他们坐镇。”
佟九接著说:
“公爷说,这帮人成事不足,但是败事绝对是一把好手。”
“让您千万小心,別被他们给阴了。”
“有事早打点,多给皇上递摺子。”
听说玛尔塔这帮老傢伙要来听风,隆科多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等听风组来了,摆摆架子、拖拖时间,跟他们耗一耗。
可玛尔塔……他爹见了都得喊一声老前辈。
要是跟他耍花样,那这个老东西会不会直接扇自己几个大耳光
太子可真难缠哪……
“告诉老爷子,就说我知道了。”
佟九走后,隆科多琢磨片刻,赶紧把几个心腹叫来,迅速安排补救措施。
不管怎样,先把漏洞补上,听风组来了才好交代。
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之后,总算忙活完了。
隆科多坐到书案前,开始给乾熙帝写奏摺。
皇上出征时,他还盼著陛下在外多打会儿仗,他还能轻鬆几个月;
可现在,他对陛下的思念,简直如江水滔滔,一发不可收拾啊。
陛下啊,您快点儿回来吧!
江南应天府,二月春风拂面,草长鶯飞,桃红柳绿。
玄武湖畔一座大宅里,张玉书正看著京城来的信,脸上冷冰冰的。
信是张英派人写的——要不是两人有约,谁也看不出这信出自张英之手。
信里就一件事:催他赶紧主动进京。
要不然,太子可能就要派人“押送”他进京了。
理由嘛,是两江总督岑有光参了他一本。
这个不知斤两的傢伙说他攛掇江南一帮老傢伙搞小动作。
专门跟岑有光作对,搞得岑有光连剿匪都剿不成。
若在京城时,张玉书或许还想更进一步往上爬;可现在,他一点不想离开江南。
江南有太多太多他放不下的东西。
他怕自己一走,什么都失控了。
尤其是这次兵乱,这可是关係到他的身家性命……万一查到他头上,那是要掉脑袋的。
他思来想去,目光落到一旁那位穿青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上。
“郑先生,张大学士劝我进京,您看我是去还是不去”
张玉书心里其实已有主意,但还是客气地问。
郑先生微微一笑:“东翁您心里既然已拿定主意,又何必再来问我”
张玉书面皮动了动,也笑起来:
“所谓兼听则明嘛。更何况先生是江南有名的诸葛,不问先生问谁呢”
这话一出,郑先生心里很是受用。
他笑了笑,慢悠悠地道:
“东翁,岑有光可不是一般人。您在江南,还能压著他三分,让他做事束手束脚。”
“一旦您离开,那他更是虎归山林、龙入大海了。”
“要是太湖那边的人被剿清,难免扯出旧事,说不定会牵连到您。”
张玉书皱了皱眉。
上次那事,实在是葛礼欺人太甚,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鋌而走险。
可事已至此,再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他踱了几步,苦笑著嘆道:
“可张英说了,我若再推脱,太子就要动手啊!”
“难道我还真的要造反,跑去太湖当水匪不成”
郑先生看他愁容满面,反而笑了:“大人不必忧虑,在下有一计,可解此局。”
“如今岑有光虽接管了控江水师,但里面仍有咱们的人。”
“眼下是春天,正是多刮东南风之际。”
“要是趁大风起时,给控江水师的战船放一把火的话……”
“那长江水道,便是太湖的天下。”
“到了那个时候,截断南北,不过是咱们一句话的事。”
“而岑有光失了水军,必定会被治罪。”
“而老大人您,大可以以『安抚江南民心』为藉口,继续留在江南。”
“直到朝廷把两江总督之位,交到咱们江南一脉自己人手里。”
张玉书看著一脸平静的郑先生,心里有点发紧。
烧了战船,控江水师就真的完了。
而一旦让太湖那帮水匪隔断南北的话……这是要把天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