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
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还敢跳起来乱咬
这下好了,不但把他自个儿搭了进去,还连累了自己和张英。
刚才的建议本来就没在太子面前起了作用,这以后就更难做了!
张英悠悠地嘆道:“糊涂啊!”
这袁冲慧的话,他根本就不用查,就知道这老爷子的话百分百是真的。
两个人正头疼呢,就见三皇子提著衣摆,慌里慌张地从南书房冲了出来。
一看到两人,就像见了救星似的:
“佟相,张相,不好了!”
三皇子比八皇子大了不少,向来沉稳。
在张英看来,三皇子文武双全,气度涵养比现如今的太子还要像样三分。
能让他急成这副模样,怕是天塌般的大事。
张英心头猛地一跳,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猜想:
“不会是陛下兵败,或者是陛下龙体出了大问题”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太子这边可能就直接登基了!
还没等两人从混乱的思绪里拔出来,三皇子就已经喘著大气道:
“江南出大事了!控江水师的战船,在大前天晚上,全被內鬼一把火烧光了!”
“虽然士兵都驻在岸上,但是这一次的大火,让控江水师无战船可用。”
“信使报信的时候说,现在那些乱贼已经封锁大江,要隔断江南和朝廷的联繫。”
“父皇远征在外的粮草,这可如何是好!”
佟国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他心里非常清楚,船烧了事小,南北断联事大啊!
一旦南北的水运被隔断,那么漕运就会瘫痪。
现在乾熙帝出征,各地都在转运粮草。
所以现而今,不但京师,即便中原地带,也处在缺粮的边缘。
漕运而来的粮食,不但关係到京师的安寧,更是远征大军粮草的保障。
乾熙帝几十万大军,一路上人吃马喂,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粮食。
而一旦粮食供应不上的话,那就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一时间,他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拽住三皇子道:
“岑有光呢他是干什么吃的战船都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烧个精光!”
“他是猪吗!”
自从当了大学士之后,佟国维已经很少骂人了。
总觉得骂人爆粗口那是莽夫行为,他已经是丞相了,怎么还能骂人呢
可是这会儿,他实在绷不住了。
还要什么狗屁风度,这是要命啊!
张英也急声问:“漕运总督那边有啥消息吗”
“他不是有漕运护军吗问他能不能先顶著运粮”
三皇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
“佟相,张相,漕运总督的奏报还没到,但估计也快马加鞭在路上了!”
“但是眼下形势危急,咱们得赶紧议个对策啊,否则,粮草一断,父皇那边就危险了!”
佟国维强逼著自己冷静下来:“张相,咱们先擬个章程再报太子爷吧。”
“有一点不能变,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前线的粮餉供给。”
“要不然的话,陛下怪罪下来,你我这项上人头,怕是得换个地方掛了!”
和佟国维的冷静相比,张英此时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此时他心里正翻江倒海:
张玉书啊张玉书,你这一把火,烧的是船,还是大周的半壁江山
你闹得这么大,真以为朝廷是吃素的,治不了你吗
事到如今,这烂摊子该如何收场啊
与此同时,在京师的一处僻静的宅子里,刘世勛正静静的看著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此人虽是一副商贾打扮,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读书人的精明。
笑容得体,举止从容,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
对方含笑开口道:“刘大人,我家老爷托我带句话:请您劝劝张相。”
“如今朝廷西北用兵,江南又生乱象,於朝廷不利,於天下不利。”
“要想平定江南,就得先安抚好江南士绅之心。”
“只有这样,朝廷才能安稳、天下才得太平。”
听到这话,刘世勛心中冷笑。
都这种时候了,还谈什么朝廷安稳
你们烧毁战船、封锁大江、阻隔南北的时候,怎么不想著朝廷安稳、天下太平
你们都不配说这种话!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平静的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