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虽有责,但主因还在江南士绅身上。”
乾熙帝当然知道江南士绅是什么货色!
他派去两江的总督,不是葛礼那样的亲贵,就是岑有光这种和江南没啥牵扯、八桿子打不著的官员。
防的就是江南士绅抱团取暖、尾大不掉!
可是,知道归知道,手里拿不到证据啊!
没证据,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衝过去,隨隨便便就把江南士绅全都给砍了。
太子接著写道:“眼下正是春荒,百姓靠吃糠咽菜度日,勉强吊著一口气。”
“此时若加征,容易逼出陈胜吴广啊!”
“万一有人振臂一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那天地四方將会处处烽火……”
乾熙帝虽然对自己治下的太平盛世很有信心,但也清楚:
饿急了的人,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加征说不定就是火上浇油,乱子更大了!
可是,如果不加征……
他接著往下看,就看到太子的“锦囊妙计”可算来了——
不过在这之前,太子先报了十三皇子招募伏波水军的成绩:“能战之士,足有十万。”
“多、多少”这个十万,看得乾熙帝的眼皮突突直跳!
他知道前朝海军程家在南洋能號令数万海盗。
可他万万没想到,太子亲自下场去当这个“海盗头子”,居然一下子拉扯出了十万水军的队伍!
虽然这十万人里,大半是“听调不听宣”的墙头草,隨时都有可能翻脸……
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十万水军啊!
太子要是真掌握了这股力量,他是不是真的能跑去那个什么“新大陆”搞一块地盘
他要是真的铁了心的要去……朕是拦著呢,还是假装没看见
乾熙帝心里正乱,目光又落到下一行——
太子的计划这才亮出来:
以海运粮食到扬州为诱饵,引那些叛乱水军来劫粮。
再让十三皇子带著能调动的伏波水军,把他们一举歼灭,全都一锅端了!
如此,既解江南之患,又保漕粮北运。
最后还贴心地补充道:已让十三皇子联繫程家,从一年三熟的地方买了一批粮备用。
“请父皇放心,断断误不了事。”
看完摺子,乾熙帝虽然觉得太子有点冒险,但这险……值得冒!
那些叛乱水军,简直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他们和江南士绅勾勾搭搭,更让乾熙帝觉得江南快要失控了。
平时想剿灭他们,非得兴师动眾不可。
太子这计划要是成了,能省多少事儿啊!
“听调不听宣的十万水军……”
乾熙帝目光越过帐外连绵灯火,心里默算:
朕手下有四十万绿营,上百万雄兵,指哪儿打哪儿。
太子那些人……只是“合作方”。
他们愿意听太子这“伏波大將军”的,无非是想找个朝廷靠山,谁也不想一辈子漂海上。
……暂且这样吧。
放下太子奏摺,乾熙帝提笔想批“甚好”、“照准”之类的批语,犹豫了半天,只画了一个圈。
这意思是代表,朕已阅。
接著,他又拿出一把钥匙,翻开了一份奏摺——佟国维的。
佟国维也报了战船被烧,还分析了一通:
他认为江南士绅不服管,朝廷应该出重拳,让他们长长记性。
让这些士绅知道知道,朝廷也不是好惹的!
最后,又匯报了征粮被太子否决的事。
他没说太子坏话,只说太子坚持走海运,並提醒乾熙帝:
打仗多注意粮道,若供不上,该回返就回返!
“陛下在,则江山在;陛下安,则江山安。”
末尾这句,写得那叫一个赤胆忠心!
乾熙帝看完,批了三个字:“知道了。”
再看下一份——是八皇子的。
开头全是嘘寒问暖,然后话锋一转,这才说到战船被烧:
“儿臣坚持要提前征粮,可太子坚决不同意。”
“儿臣虽觉太子所言有理,但心里……只惦念父皇安危。”
通篇洋溢著对父皇的担忧。
乾熙帝很满意,马屁虽然拍得不错,但活儿也得干哪。
隨手批了一句:“多努力。”
等把所有的摺子看完,乾熙帝嘆了口气。
虽然留京的都是他的心腹之人,可论起对局面的把握和这敢想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