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可是不管怎么说,太子就是储君,一旦监国,那和皇帝的差距就不大了。
有再多的怨言,也得老老实实迎接。
“臣等见过太子爷!”佟国维带著南书房的群臣迎接沈叶。
此时的沈叶,面容冷如冰霜。
他进来也没有挥手让人站起来,直接盯著佟国维开火:
“佟相,我问你,玉柱的那个生母李四,是不是隆科多从他岳父赫图赖那儿抢来的妾室”
佟国维知道太子来者不善,听到这话,他並没有慌张。
他淡定抱拳道:“回太子爷,臣知道隆科多有一个外室叫李四,至於她出身何处,臣管不著。”
“这是隆科多的事儿,您可以问他。”
沈叶看著一本正经说瞎话的佟国维,故作愤怒地一挥衣袖道:
“好一个『他的事问他』!你这个当爹的,连儿子妾室的来歷都不清楚”
“不清楚也罢,劳烦你以后管好你家的门风,別再闹出这等有伤朝廷体面的事。”
“堂堂一等奉恩公府,出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丑事!”
“佟相,你让我对佟家很失望啊!”
说完,朝跪在地上的南书房眾人扫了一眼,一挥衣袖,转身走人。
沈叶这趟明摆著就是来添堵的:
佟国维你不是能挺吗那咱们就看看谁更能挺得住!
佟国维等沈叶走远,这才缓缓起身,对眾人淡淡地道:“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南书房是陛下的南书房,就算陛下不在,规矩也乱不得。”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太子骂归骂,南书房他还动不了。
南书房这些行走,一个个都是人精,对於太子和佟国维的斗法,他们都清清楚楚。
此时的他们,一个个乖乖行礼,却没有人敢接话。
再次回到值房,佟国维又默默给乾熙帝写起了奏摺。
其实隆科多和李四那点破事儿,乾熙帝心里门儿清。
只是从前睁只眼闭只眼,装看不见。
如今太子又紧揪住不放,佟国维只好再次给乾熙帝诉苦。
他心想,老夫越惨,陛下的圣旨来得就越快吧
等著等著,一份太子去年鼓捣的“商业报”最新一期被人送到了佟国维面前。
这报纸佟国维倒是常看。
平时登的大多都是物价和商业信息,可是里面也有不少东西,让他挺感兴趣。
比如这里面就偶尔穿插一些朝廷的律令,或者是一些大理寺判的案子。
以往佟国维觉得,这种东西用来消遣解闷还不错。
可是今儿,当他和以往一般拿起这份售价越来越低的报纸时,眼睛都直了。
因为在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写著:
藏污纳垢,骄奢淫逸,佟国维怎配当首辅!
看著这硕大的標题,佟国维就觉得脑袋嗡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玩意儿还能登报!
他强行镇定心神,然后接著往下看,就见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他佟家几个儿子的光辉事跡:
老大叶可书,放印子钱逼死人命!
老二德克新,巧取豪夺,为了夺房產之后,直接放火!
老三隆科多,抢占自己岳父的妾室,恬不知耻……
每条后面还附赠一句,请问佟相,如何治家何以治国
看著上面写的东西,佟国维就觉得自己的喉头髮紧。
虽然朝廷上下,基本上都知道自己家里的事情,但是在从前大家都默契不提,佟国维还是可以装死的。
只要你们不说,我就当你们不知道。
现在倒好,太子让人白纸黑字印出来,简直就是把他们佟家钉在耻辱柱上,反覆摩擦。
他佟国维凭什么还赖在首辅的位置上不动!
他们佟家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这一下直接掉进了粪坑。
就算陛下支持他,可是他们佟家以后的名声是毁了。
而且还是难以恢復的那种。
一时间,佟国维喉咙发紧,脸上的肌肉直抽抽,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他难以保持以往的淡定,整个人都好像一头困兽!
他想去找太子理论一番……
猛地站起来的佟国维,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上。
正打算喝口水压压惊,亲隨佟九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相爷,不好了!”
佟国维已经习惯了这种匯报,他淡淡地道:“又是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