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告退后,太后独自坐在殿中,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太子与佟国维的矛盾,她拦不住。如今能做的,也只是让两人各退一步。
可她已隱约嗅到,更大的风雨还在后头:
太子越来越强,皇上却如午后的太阳,正缓缓西沉。
双日並悬,天下飘血!
她想起先帝在世时,朝堂虽也有爭斗,却从没像现在这样:
太子和国舅,竟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都是权力惹的祸啊……”太后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她不是不明白太子的难处,年轻人有锐气,有手段,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皇上那边……那是他的亲舅舅,是从小护著他长大的至亲。
血浓於水,这话不是白说的。
就算皇上再理智,心里那根刺一旦扎下,很难再拔出来了。
这深宫之中,谁不是走一步,看三步呢
户部尚书马齐府上,消息也第一时间送达。
虽然被太子“建议”回家管教子孙,但马大人的情报网可一点没閒。
朝堂上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每天在家也没閒著,经常给西征的皇上写信,匯报京城动態。
佟国维的新闻他看了,吐血晕倒的消息他也知道了。
对此,马齐不仅没半点难过,嘴角还忍不住往上扬。
弟弟马原小声问:
“哥,佟相出了这么大事,咱们要不要去探病”
马齐一本正经:
“佟相与我家关係亲近,自然要去探望。可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咱们无情无义。”
马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太子如今越来越厉害,您不在朝堂,反倒是好事……就是不知道陛下何时能回来。”
马齐笑著抿了口茶:
“西北这一仗,没几个月打不完。就算是陛下大军出征,那阿拉布坦和罗剎国的联军,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陛下回不回来,我的好事都快到了。”
“佟相一倒,南书房总得有人坐镇。”
“张英不行,其他人更不够格——除了我,还有谁合適”
马原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自家大哥对皇上忠心耿耿,又与太子有间隙。
皇上正需要这么一个人来制衡东宫!
他顿时喜上眉梢:“恭喜大哥!”
可还没高兴完,又忍不住担心:
“大哥,太子可不好对付啊……”
马齐淡定一笑:
“太子是不好对付,但有皇上撑腰,我也不是纸糊的。”
“而且往后,太子的对手……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最后那句他没说出口,虽然眼前是亲弟弟,但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他信皇上。
“你去派人盯著奉恩公府,佟相一醒,立刻告诉我,咱们第一时间去探病。”
马原赶紧点头去办。
弟弟走后,马齐的目光落在一旁写好的密信上,心中默算:
朝廷关於江南和这场大战的奏报,这会儿该到皇上手里了吧。
不知皇上看了……会是什么心情
西北天寒,这些消息,或许能暖一暖圣心
和马齐猜得差不多,此时的乾熙帝,正在军帐中翻看京城送来的奏报。
皇上脸色凝重,身旁站著大学士李光地。
李光地早已看过大部分奏摺,同样神情严肃。
他心里既佩服太子手段了得,也“敬佩”佟国维胆子真肥:
连太子的监国之位都敢动!
只可惜,他遇上的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子,居然能凭空变出十万水军!
虽然这十万大军像一个鬆散联盟,却一举剿灭了叛军,送了朝廷一份大礼……
李光地正胡思乱想,乾熙帝忽然开口:
“长江封锁已解,漕运恢復,老十三这事办得不错。”
李光地没接话,打定主意:只要皇上不问,我就装哑巴。
乾熙帝果然也没过多谈江南,他快速翻完奏摺,抽出其中两本,细细读了起来。
帐外风声呼啸,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气安静得有点压人。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忽然抬头:
“光地,太子立了这么大功,你说……朕该怎么赏他”
李光地后背瞬间冒汗。
皇上这句“该怎么赏他”,问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