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只是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伴隨著大量的士兵涌入山庄,一阵阵喧囂从里面传来,张玉书心里一片冰凉:
终究————还是小看了太子!
这跟头栽得太狠了!
江南的一切,一个不好,就全没了————
就在张玉书被一网成擒的同时,佟国维终於醒了!
可他躺在床上,身子却动弹不得。
想起报纸上把他佟家子孙骂得狗血喷头,他就知道,佟家这回,怕是要遗臭万年了。
就算皇上回来,也难以挽回。
“爹,您总算醒了!”
小儿子庆福端著一碗药走过来:“太医说您只是一时急火攻心,只要按时服药,少动气,很快就会好转。”
佟国维试著抬抬手,却觉得胳膊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又沉又僵。
他心里一沉:
当年,他可是跟隨过乾熙帝出征的武將,虽不能说有万夫不当之勇,却也是纵马衝锋过的人物如今,竟连手都抬不利索了————
“爹,喝药吧。”
庆福小心递上汤勺,餵到他嘴边。
佟国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眉,虽不情愿,但还是勉强张口咽了几勺。
药一下肚,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什么时辰了”
“您昏睡一天了。”
庆福道:“听说您病了,皇太后还派人来探病,赐了一株百年人参。”
听说皇太后派人来探望他,佟国维的嘴角弯了弯。
皇太后还是那么周全,给足了他面子。
而这探望本身也说明:
他的地位,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还是首辅大学士!
还是乾熙帝的舅舅!
还是————
“咳咳咳————”
一激动,肺里就是一阵翻腾,差点把喝进嘴里的药给吐出来。
“家里————怎么样了”缓过劲儿后,佟国维哑声问道。
庆福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家里倒还好,一切如常。”
“不过,听说步军统领衙门里,已经有两个校尉被送进大理寺了。”
“还有,太子还下了令,给那些犯错的將校一个主动认错的机会。”
“只要主动认罪,並改过自新,太子承诺,可免下狱之苦。”
佟国维听完,苦笑一声道:“太子这是明著宽容,实际上是在挖隆科多的根基啊。”
“如今人心惶惶,各自求保,能硬撑到底的,能有几个”
说到“撑住”,佟国维的面容抽了抽,却也无可奈何。
也就在这时,就听有人来报:“相爷,马齐大人前来探病。”
听说马齐过来,庆福忙说:“爹,儿子去见他,就说您身体不適,不宜见客————”
“不,请他进来。”佟国维摆手:“以后,对马齐要客气些。”
庆福一脸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不一会儿,马齐就来到了佟国维的床前。
看著气色衰败,仿佛老了十岁的佟国维,一脸痛心道:“佟相,您受苦了。”
“是马齐来晚了!”
庆福在一旁看得有点疑惑:
都说老爹和马齐不和,莫非都是传言
看马大人如此痛心,这关切怎么————有点像真情实感呢
就在庆福对马齐多出几分好感时,就听老爹开口道:“庆福,你先带人出去,我和马大人单独说几句话。”
庆福有点不情愿,担心老爹的身体。
正要反对,却被老爹冷眼一扫,只好低头退下。
马齐也没阻拦,屋內很快就只剩两人了。
他还拿著一块手帕装模作样地拭泪。
“马齐,这儿也没外人,你这戏,就不必再演了吧。”
佟国维声音冷淡:“老夫这一倒下,对你而言,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如果老夫不倒下,你这內阁大学士想要再进一步,怕是还得再等些年头吧”
“你应该高兴才是。”
听到这诛心的话,马齐也不尷尬,慢悠悠地把手帕揣回去,搓搓手,平静地道:“佟相,话虽如此,您挡了我的道儿不假,但是我对您一向是敬重的。”
“今儿过来探病,也是真心实意。”
佟国维淡淡地道:“真心还是假意,都不重要了。”
“老夫这身子骨,什么也做不了了,已是废人一个。”
“马大人日后自是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