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骨眼上中风。
他更相信,索额图所谓的“中风”,不过是索额图藉机躲起来搞事情。
而一旦索额图蹦出来,自己这个太子好像也脱不了干係。
自己只是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你索额图又当不成皇帝,何苦对我追逼太急呢
就在沈叶心里琢磨著该如何试探一下索额图是不是真中风的时候,梁九功来到了毓庆宫。
对於沈叶,梁九功一如既往的尊重。
“太子爷,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沈叶不动声色的道:“我这就更衣过去,周宝,给梁总管上好茶。”
“对了,两总管喜欢碧螺春。”
听到这话,梁九功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
“太子爷,您竟然能记得奴才的这点喜好,真是折煞奴才了!”
梁九功说话间,声音不觉又压低了三分道:“陛下自从见过明相之后,心情一直都不是那么好。”
“索相这事儿,哎,真是可惜了。”
看著感慨的梁九功,沈叶瞬间会意,朝著梁九功点了点头,他知道梁九功实际上告诉他的是乾熙帝的情绪。
换好了皇子的袍服,沈叶就来到了乾清宫。
乾熙帝正在看书,他看到沈叶过来,淡淡开口道:“索额图的事儿,我本来不想让你过去。”
“毕竟,他这是邪气入体,病气重。”
“但是呢,你刚刚才见了他,他又扶持你多年,更是你母后的长辈,如若你不去探望,外人该说你冷漠寡恩了!”
“待会儿,你也带几位太医,去探望一下索额图吧。”
看著乾熙帝一副感慨惋惜的样子,沈叶不由自主地想到他和索额图之前的布局。
现在这段时间,最恨不得让索额图死的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位乾熙帝了。
沈叶恭敬地答应一声,就准备离开。
乾熙帝却又开口道:“索额图已经成这样了,你舅舅又刚刚离世。”
“这次万寿节,要不,你就留守京师吧。”
“正好散散心,舒缓一下情绪,別鬱积在心里,再弄出什么病来。”
听乾熙帝如此一说,沈叶顿时精神一凛。
乾熙帝主动提出让自己留守京师,这话听起来,分明藏著一层试探的意思。
沈叶沉吟片刻,这才谨慎回道:“父皇,儿臣还是想隨您去热河行宫。”
“这是您成为无上天可汗的第一次万寿节,儿臣不能不参加。”
“再说了,儿臣也想趁这次机会跟著父皇出去散散心。”
“留守京师这件事儿,还是让其他兄弟来吧。”
听沈叶如此一说,乾熙帝也没有再坚持,而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回头再说吧。”
“一会儿,你去一趟索额图府上看看。”
沈叶点头应道:“是!”
虽说只是一个探病,但是为了显示对索额图的重视,所以这一次沈叶还是摆出了太子的全副仪仗。
太子的仪仗,规格只是比乾熙帝低一等,这等排场,当年还是索额图亲自设计的。
他当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凸显太子的尊贵,就是为了把太子和其他皇子能够区分开来。
他这个想法本身没有错。
太子小时候,並不能威胁乾熙帝的皇权。
对於太子这种仪仗,乾熙帝心里也觉得儿子就应该如此。
可是,隨著太子的年龄渐长,那仪仗只要一摆开,就像第二个皇帝出巡,让乾熙帝就越看越不顺眼。
自打沈叶穿越以来,一直不喜欢这套虚排场——屁用没有,还净招恨。
但是这一次,他奉命而来。
而看望的对象,又是中风的索额图,他如果太低调的话,反倒会让人觉得,他对於索额图不够尊重。
不管他心中对於索额图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表面的功夫,总得要做足。
也就在沈叶带著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著索额图府邸行进的时候,已经有人飞快地把消息告诉了正在家中看护父亲的阿尔吉善。
阿尔吉善坐在索额图的臥房,看著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索额图,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
就好像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他爹一样。
一听到太子要来,他朝著身旁的侍从吩咐道:“你好好照看一下老爷,我去更衣一下。”
说话间,阿尔吉善就离开了索额图的房间。
在自己府中,阿尔吉善以往都是大步流星,但是此时,他却缓缓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