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少室山。
深秋的时节,满山红叶如火,秋风掠过,落叶纷纷扬扬地洒在通往少林寺的青石石阶上。
这座屹立千年的武林泰斗,今日却失去了往日的祥和与宁静,整座古刹都被一股极其压抑的肃杀之气所笼罩。
少林寺后山,达摩洞外。
方证大师披着大红袈裟,面容愁苦,手中拨弄念珠的速度比往日快了许多。
在他对面,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同样眉头紧锁,身畔放着一柄崭新的长剑,只是那剑鞘似乎也在微微颤动。
“阿弥陀佛。”
方证大师停下了手中的念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冲虚道兄,黑木崖上的消息,想必你也收到了。东方不败退位,任我行武功全失。如今那魔教,已尽数落入苏妄之手。”
冲虚道长苦笑一声,抚了抚颌下白须:
“贫道如何不知?不仅是魔教,就连左冷禅那厮,原本正密谋在封禅台强行五岳并派,听闻此消息后,竟连夜遣散了聚集在嵩山的弟子,闭关不出。这江湖的天,是真的变了。”
“苏施主武功通神,行事却又随心所欲,亦正亦邪。”
方证大师站起身,望向山门的方向,“他若是一心向善,那是武林之福;他若有吞并天下之野心,那便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老衲身为少林方丈,总不能坐视这千百年的江湖规矩,毁于一旦。”
“所以,方丈大师摆下了那阵法?”冲虚道长面露动容之色。
方证大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少林建寺以来,此阵只动用过三次。今日,老衲便要以此阵,来称一称这位天下第一的斤两。不求伤他,只求能让他知晓,这天下,终究是有规矩的。”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悠远的钟声,从少林寺的前院骤然响起。
紧接着。
“咚!咚!咚!”
钟声接连不断,足足敲响了一百零八下!
这是少林寺的惊雷钟,唯有遭遇灭寺之危,或是迎来这世间最不可匹敌的强敌时,才会敲响。
方证与冲虚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骇。
他来了。
少林寺,大雄宝殿外的青石广场。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香客早已被清退,偌大的广场上,此刻已是鸦雀无声。
苏妄一袭青衫,手持折扇,宛如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正沿着石阶缓步走入山门。
他没有带日月神教的千军万马,也没有带五岳剑派的归顺之众。
他身后,仅仅跟着两个绝色女子。
水笙一身紫衣,怀抱秋水宝剑;曲非烟一身翠绿,背负七弦古琴。
两女步履轻盈,神色从容,仿佛不是来闯这龙潭虎穴,而是来古刹上香还愿。
“少林这地方,风景倒是不错,只是和尚太多,少了些生趣。”
苏妄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周那些严阵以待、手持齐眉木棍的武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弥陀佛!”
大殿正门轰然洞开,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在一众少林高僧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苏施主大驾光临,少林寺蓬荜生辉。老衲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方证大师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礼数周全,但语气中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凝重。
“方丈大师客气了。”
苏妄唰地一声收起折扇,淡淡道,“苏某今日闲来无事,便想着来这中原武林的祖庭走一遭。看看这天下的规矩,究竟是少林说了算,还是苏某说了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少林群僧无不面露怒容。千百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在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前,说出如此狂妄霸道的话来!
“狂妄!”
达摩院首座冷哼一声,手中禅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少林重地,岂容你这魔头在此大放厥词!”
苏妄连看都没看那首座一眼,只是凝视着方证大师:
“方丈,苏某敬你是得道高僧,不愿大开杀戒。你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若是不动手,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致?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一并使出来吧。”
方证大师长宣了一声佛号,面露悲悯之色:
“苏施主武功盖世,老衲与冲虚道兄在汉水之畔便已领教。单打独斗,这天下无人是施主的一合之敌。但武林大局,不能仅凭一人之武力而定。”
他退后一步,大袖猛地一挥。
“结阵!”
“喝!”
一百零八名身披金黄色袈裟、浑身肌肉虬结的少林武僧,齐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身形变幻,宛如穿花蝴蝶,又似怒海狂涛,眨眼间便将苏妄三人团团包围在广场正中央。
一百零八根齐眉木棍,指向天空,棍影重重,隐隐结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这并非普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