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冲散那股作祟的玄阴之气。
“啊!”
然而,事与愿违。两股截然相反——一至刚至阳,一至极至阴——且品级皆是当世绝顶的真气,在曲非烟那本就因冰冻而变得极其脆弱的经脉中轰然相撞。
曲非烟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子猛地弓起,如同离弦之箭,随后猛地喷出一口带着细碎冰渣的黑血。那黑血落在地面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将青石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公子……咳咳……别白费力气了……”
曲非烟虚弱地软倒,被苏妄一把捞入怀中。
她眼角的泪水刚一涌出,便在极寒之下化作了晶莹的冰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苏妄那焦急的面容,惨然一笑。
那笑容中没有面对死亡的歇斯底里,反而带着一丝与她这个年纪极不相符的凄美与释然:
“非烟知道自己笨……天赋不如人……水笙姐姐剑法通神,一剑能光寒九州,替公子扫平前路;盈盈姐姐更是算无遗策,如今已是这神教之主,替公子掌控天下局势……”
她急促地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非烟不想……不想永远只做个端茶倒水、遇到危险只能躲在身后,仗着公子威名狐假虎威的无用丫头……”
“非烟想变强……想能堂堂正正、并肩站在公子的身边,在公子遇到强敌时,也能替公子挡下一剑……可是,非烟好笨,好像又搞砸了……对不起,公子……”
“别说傻话!”
他将曲非烟轻轻放下,让她盘膝坐正。随后,苏妄双掌猛地拍击地面。
“砰!砰!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两人为中心,坚硬的青石地板竟寸寸龟裂,碎石飞溅中,一个直径达一丈的太极阴阳鱼图案被他以雄浑的掌力硬生生刻画而出!
“非烟,固守灵台,抱元守一!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可丧失清明!”
苏妄厉声喝道,声如洪钟,震得曲非烟原本昏沉的意识猛地一清。
紧接着,苏妄盘膝坐于曲非烟身后,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怪而繁复的法印。
他闭上双眼,调动起体内十成的九阳神功。
刹那间,整个石室内的温度开始剧烈攀升。
苏妄的周身燃起了肉眼可见的赤金色真气火焰,连他周围的空气都因为极致的高温而扭曲变形。
“去!”
苏妄双掌平推,猛地按在了曲非烟背后的灵台与命门两大死穴之上!
这一次,他没有让九阳真气直接冲入,而是如同织网一般,将真气化作千丝万缕,顺着她背部的穴道,缓缓向外拉扯。
这就是苏妄想出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他不把真气灌进去,而是把曲非烟体内的玄阴之气吸出来!
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熔炉,去炼化这致命的毒寒!
曲非烟只觉背心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盘踞在丹田内作威作福的冰寒之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疯狂地向外涌出。
痛!深入骨髓的痛!
真气剥离的过程,无异于抽筋拔骨。曲非烟浑身剧烈颤抖,眼角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十指死死地扣进大腿的肉里,指甲都渗出了鲜血。
“撑住!跟着我真气的指引,尝试运转残存的内力!”
苏妄咬紧牙关,汗水刚一冒出便被高温蒸发。
他的双手犹如黏在了曲非烟的背上,疯狂地汲取、炼化、再反哺。
随着时间的推移,石室内的奇观愈发惊人。
在两人的周围,一白一金两股实质化的真气交织盘旋,竟真的在这方寸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气场!
阴阳交汇,水火交融。
玄阴之气被苏妄体内的九阳熔炉炼化后,去除了狂躁与死寂,化作了一股股温润如玉、清凉甘甜的本源真气,再次顺着掌心,反哺回曲非烟那干涸的经脉之中。
而苏妄的九阳真气,也在这种极度凶险的阴阳交济、生死磨砺中,悄然发生着蜕变,变得更加凝练、圆转如意。
“公子……”
她闭着眼,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如渊似海的稳重感,心中那份自卑与执念,在这生死之间,终于如冰雪般消融。
原来,真正的强大,不是盲目地追求功法,而是拥有这般包容万物、坚韧不拔的心境。
不知过了多久。
苏妄低喝一声,双掌猛地一震,切断了连接。
伴随着一声高亢入云的长啸声,曲非烟的身体猛地爆发出极其强横的罡气,将周围的碎石尽数震飞。
她如同抽空了所有力气般,软绵绵地向后倒去,却落入了一个宽厚、被汗水浸透却无比温暖的怀抱中。
次日清晨,一缕金色的晨曦顺着石室顶端巧妙设计的换气孔斜斜照入,犹如一柄利剑劈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