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足以洞穿金石的绣花针,稳稳地停在了苏妄的两指之间。
针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一阵嗡嗡的轻响,可见这一针的力道之大。
“嗯?”
红衣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缓转过身来。
那一刻,就连见惯了美人的苏妄,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那是一张极尽妖娆的脸。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若涂朱。
若是单看这张脸,这分明是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人。
可若是细看,那眉宇间却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英气。
这种雌雄莫辨的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正是日月神教教主,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看着苏妄手中的绣花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苏妄随手将绣花针弹回,针尖没入一旁的红木柱子,直至没柄,
“东方教主这一针葵花向阳,倒是练到了化境。只可惜,少了几分阳刚,多了几分阴柔。”
“教主?”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站起身来。那一身红衣如火,随着他的动作流淌,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在这个地方,没有教主,只有绣花女。”
他的目光扫过苏妄,最后落在了躲在苏妄身后的任盈盈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媚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恐怖的威严。
“盈盈。”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怎么,几年不见,见到叔叔也不叫人了?还带了个野男人来,是想杀我?”
“我……”
任盈盈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在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下,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她不是带人来杀你。”
苏妄横跨一步,再次挡在任盈盈身前。
这一步,看似随意,却恰好切断了东方不败锁定在任盈盈身上的气机。
“她是我的抚琴侍女。我是带她来这里……喝酒的。”
“喝酒?”
东方不败看着苏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世上想杀我的人很多,想请我喝酒的人,你是第一个。”
“你不怕我?”
“怕?”
苏妄笑了,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
“我为什么要怕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的可怜人?”
“可怜人?”
这三个字,让东方不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杀气在屋内蔓延。
桌上的酒杯开始微微颤抖,杯中酒水泛起层层涟漪。
水笙和曲非烟此时已经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勉强运功抵挡。
“怎么?我说错了?”
苏妄却像是毫无察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练了《葵花宝典》,武功天下第一。你坐拥日月神教,权倾江湖。”
“可你快乐吗?”
“你羡慕这些青楼女子,羡慕她们能涂脂抹粉,羡慕她们能爱恨随心。你想要变成女人,想要找个如意郎君,可你心里清楚……你永远也变不成真正的女人。”
“你站在高处,却发现上面空无一人。这种滋味,不可怜吗?”
“住口!”
东方不败一声厉喝。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抹红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苏妄面前,五根手指如兰花般绽放,直取苏妄咽喉。
这一招快到了极致,比刚才的绣花针还要快上三分!
“来得好!”
苏妄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起身,而是反手一掌拍出。
大金刚掌!
至刚至阳的掌力,带着一声沉闷的雷鸣,迎上了那只纤纤玉手。
“砰!”
一声闷响。
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在方寸之间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桌上的酒壶、酒杯瞬间化为齑粉。
苏妄坐下的椅子咔嚓一声碎裂,双脚陷入地板三寸。
而东方不败的身影则如落叶般向后飘飞,轻飘飘地落在梳妆台前,面色微变。
“好深厚的内力!”
东方不败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不是五岳剑派的武功,也不是少林的易筋经。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苏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重要的是,我懂你。”
他重新拿出一个酒杯,倒满酒,真气托举,缓缓推送到东方不败面前。
“东方兄……或者叫你东方姑娘。”
“阴阳之道,在于心,不在于形。你执着于身体的残缺,反倒是落了下乘。”
“真正的天人化生,是心无挂碍。你是男是女,又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