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林一阵晃动。
一个身穿淡绿衫子、头戴斗笠、面垂黑纱的女子,在一老一少两名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婀娜的身段和那种久居上位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正是任盈盈。
她原本是想来看看这帮手下能不能给苏妄制造点麻烦,哪怕是让他稍显狼狈也好,好报那日在绿竹巷被调戏的一箭之仇。
可谁知,这帮蠢货不仅没伤到人家一根汗毛,反而在人家面前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把她这个圣姑的脸都丢尽了!
“一群废物!”
任盈盈走到那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怪客面前,声音清冷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意,
“谁让你们来的?!”
“谁让你们对苏公子无礼的?!”
“圣……圣姑?!”
祖千秋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看到那绿衫身影,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磕头,
“圣姑饶命!我们……我们是听人说这小子对您不敬,想……想替您出气啊!”
“闭嘴!”
任盈盈气得直跺脚,
“谁要你们出气?!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都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以后谁敢再找苏公子的麻烦,我就让他尝尝三尸脑神丹的滋味!”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
众怪客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一个个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眨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连那只最宝贝的翡翠杯都顾不上捡了。
赶走了这群苍蝇。
五里亭又恢复了宁静。
任盈盈站在原地,背对着苏妄,肩膀微微起伏,似乎还在生气。但更多的,恐怕是尴尬。
“圣姑好大的威风啊。”
苏妄摇着折扇,缓步走到她身后,
“怎么?刚才那一声滚,也是在骂我吗?”
任盈盈身子一僵。
她转过身,隔着黑纱看着这个让自己又恨又……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男人。
“你……你少自作多情!”
“我骂的是我的狗,关你什么事?”
“哦?”
苏妄笑了,笑得有些坏,
“那不知这只狗,是哪家的?刚才好像听他们说,是想抓我回去给圣姑下酒?”
“那是他们胡说八道!”
任盈盈急了,一把掀开面纱,露出了那张绝美的、此刻却涨红了的俏脸,
“谁要吃你的心肝?又臭又硬,有什么好吃的!”
这一掀,原本是为了辩解。
但在阳光下,那张宜嗔宜喜的脸庞,却让苏妄看怔了一瞬。
比绿竹巷那日,更美了几分。
苏妄收起折扇,不再逗她,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根刚刚削好的、翠绿欲滴的竹笛。
“上次修好了我的琴,这次送你个回礼。”
苏妄看着她的眼睛,
“这笛子是我用绿竹巷的竹子做的,上面刻了那半阙曲谱。你的箫声太柔,有时候,换个笛子吹吹,或许更适合这江湖。”
任盈盈愣住了。
她看着那根竹笛,又看了看苏妄。
原本一肚子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接过竹笛。指尖触碰到苏妄的手指,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却并没有松手。
“谁……谁稀罕你的破笛子。”
她嘴硬道,但手却把那笛子握得紧紧的,
“我……我收下,只是为了监督你。免得你以后拿着我的曲谱到处骗人。”
“监督我?”
苏妄挑了挑眉,
“我要去福州,路途遥远,圣姑也要跟着?”
任盈盈转过头,不再看他,重新戴上面纱,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福州?正好。我也要去南方办事。”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走便走。”
说完,她带着两个侍女,转身向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走去。
只是在上车前,她忽然回头,看似随意地扔给苏妄一个精致的酒坛:
“那是祖千秋偷来的猴儿酒,比你的竹筒酒差远了,但也能凑合喝。别误会,是赔你刚才被吵到的精神损失费!”
苏妄接过酒坛,拍开泥封,闻了闻。
果然是好酒。
他看着任盈盈那辆刻意保持距离、却始终不愿离开视线的马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公子,这圣姑……”
水笙走上来,看着那辆马车,语气有些复杂。
“傲娇。”
一旁的曲非烟人小鬼大,一边收拾着琴,一边精边精准点评,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看来咱们这队伍,又要多一个人喽!”
苏妄翻身上车,大笑一声:
“走!去福州!”
“看看那林家的辟邪剑谱,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