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情面!”
他大手一挥:
“把人带上来!”
只见后堂一阵骚乱。
一群嵩山弟子押着刘正风的夫人、儿子、女儿,粗暴地推搡到了大厅中央。
几柄明晃晃的长剑,架在刘家妇孺的脖子上。
“爹!救命啊!”
刘正风的小儿子吓得大哭。
“老爷……”
刘夫人也是面无人色。
“卑鄙!”
定逸师太拍案而起,怒骂道,
“祸不及妻儿!嵩山派这也太下作了!”
岳不群却是轻摇折扇,眉头微皱,却一言不发,显然是选择了明哲保身。
“刘正风!”
陆柏指着刘家老小,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今日你要么杀了曲洋那个魔头,表忠心;要么,我就先杀了你的儿子,再杀你的老婆,让你刘家断子绝孙!”
“你……你……”
刘正风气得浑身发抖,虎目含泪。一边是知音,一边是骨肉,这让他如何抉择?
眼看惨剧即将发生。
陆柏见刘正风迟迟不动,眼中杀机一闪,对着押解刘公子的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
“动手!先杀个小的祭旗!”
“是!”
那名弟子狰狞一笑,举起长剑,就要对着那个七八岁的孩子刺下去。
然而。
“当啷!”
一声脆响。
那柄长剑并没有刺入孩子的胸膛,而是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那名弟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怎么回事?”
陆柏大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哎哟……我的肚子……”
“我的内力……提不起来了……”
“有毒!酒里有毒!”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嵩山派弟子,以及在一旁准备看戏的青城派余沧海等人,一个个脸色发青,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就连内功深厚的陆柏,此刻也是只觉丹田气海一阵空虚,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手中的令旗都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嘻嘻嘻!看来这酒劲儿还挺大嘛!”
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原本唯唯诺诺的小丫鬟,此刻正站在一张桌子上,手里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鸡腿,晃着两条小腿,一脸戏谑地看着满地打滚的江湖豪客。
她伸手在脸上一抹,揭下了那层伪装,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古灵精怪的小脸蛋。
正是曲非烟。
“是你?魔教妖女!”
陆柏指着曲非烟,气得浑身哆嗦,
“你……你下了什么毒?!”
“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啦。”
曲非烟咬了一口鸡腿,笑嘻嘻地说道,
“就是加了点我爷爷特制的‘百草软筋散’,再加上一点‘断肠腐骨粉’。放心,死不了人的,顶多就是让你们拉上三天三夜,拉到肠子打结而已。”
“妖女!快把解药拿出来!”
余沧海此时也中了招,他内力深厚,还在强撑,想要扑过来抓曲非烟。
但他刚一运功,腹中便如刀绞一般剧痛,脚下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略略略!”
曲非烟冲他做了个鬼脸,
“想要解药?求我呀!叫声姑奶奶听听!”
“找死!”
余沧海毕竟是一派掌门,虽然中了毒,但此时被一个小丫头如此羞辱,哪里还能忍?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残存的内力。
“摧心掌!”
他身形暴起,如同一只发疯的野猫,直扑桌上的曲非烟。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曲非烟必死无疑。
“非烟小心!”
曲洋大惊失色,想要出手相救,却已来不及。
水笙手按剑柄,正欲拔剑。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直坐在那里看戏的苏妄,忽然动了。
准确地说,他的人没动,只是手动了。
他端起面前那杯还未喝完的残酒,手腕轻轻一抖。
“泼——”
杯中酒液飞出。
那并不是普通的水花。
在苏妄那浩瀚的九阳真气灌注下,这蓬酒水瞬间凝结,化作了一柄晶莹剔透、锋利无匹的水剑。
“咻!”
水剑破空,发出刺耳的啸声。
余沧海身在半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
紧接着,左耳处传来一阵凉意,随后便是钻心的剧痛。
“啊!”
余沧海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着左脸,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地上,赫然躺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而那道水剑,在削掉他的耳朵后,余势未减,笃的一声,深深钉入了陆柏身后的柱子上。
水渍晕开,入木三分。
全场死寂。

